「不乖的孩子,可是要被粗大的铁棒打手心的……」石心恬不知耻地抓住了安徒生的手,同时他离安徒生更近了些。
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衣物。
安徒生感觉到了对方逐渐升高的体温和别的什么不明物体。
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与此同时明白了石心那句古怪话语的意思。
「不要脸!」他小声嘀咕了几句,飞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我要睡了。」
石心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再做其他举动。
安徒生以为经过了刚才的种种,他会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睡不着。但躺在温暖的床上被石心护在怀里,感觉着他的心跳声,安徒生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安徒生是被巨大的礼炮声吵醒的。
楼下传来了孩子们开心的讨论声。
他伸手摸向了旁边,温暖的皮肤触感让安徒生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石心还在陪着他。
「早。」安徒生转过身,有点羞涩地……「什么鬼东西!」
躺在他旁边的是一具惟妙惟俏的人偶。
人偶的脸上戴着一张模仿石心面具的仿製品,穿着石心昨晚上穿着的睡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至少它的皮肤摸起来跟人类的皮肤相似。
安徒生胳膊上的汗毛倒竖,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他很想一脚把这奇怪的东西踢下床去。
不过……
安徒生有些心虚地左右看看,确定了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后,猛地一下揭开了人偶脸色戴着的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逼真的男人面容。
英俊的五官,深邃的眼神,让安徒生愣愣地看着这张脸发呆了好几秒。
这张脸他见过。
这是克鲁索伯爵的脸。
「真是个混蛋啊。」安徒生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吗?」
可怜的克鲁索伯爵和石心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让石心这样念念不忘,时刻都惦记着栽赃对方。
等等!
克鲁索伯爵!
图里帕!
安徒生猛地跳下了床,直接朝图里帕的房间跑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单铺得整整齐齐的,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图里帕昨晚一夜未归。
想到石心说过的话,安徒生有些着急了。
如果图里帕真的去找了克鲁索伯爵的麻烦,到现在还没回来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被克鲁索伯爵的手下给揍到了重伤。
因为伤势太重而无法回家的话,在这么冷的冬日,就算图里帕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可他的身体依旧扛不住。
安徒生立刻放出了自己的吞噬小鸟们。
「一定要儘快找到图里帕!」
安徒生匆匆换好了衣服,衝下楼梯后,却惊讶地发现图里帕居然好端端地坐在客厅里。
「汉斯,早上好。」图里帕的脸色如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昨天晚上……」安徒生看了眼正在厨房里忙乎的孩子们,压低了声音,「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图里帕回了安徒生一个淡淡的微笑,「你昨晚有事去找我了吗?抱歉,我觉得有些闷,出去散了下步,一直到快天亮才回来。」
安徒生突然反应了过来。
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图里帕并不想让自己知道。
「没发生什么就好。」安徒生仔细打量了图里帕一番,除了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以外,似乎也并没有遭受到毒打的迹象。
看来克鲁索伯爵是个宽厚的人,并没有因为图里帕的无礼而责罚他。
看到图里帕一切都好,这让安徒生鬆了口气。
「你不去学院看看吗?」图里帕拿起了桌上的苹果,在手上转了转,却没有吃下去,「我回来的时候听说因为王储的日程安排,开学典礼提前到了今天,刚才的礼炮声你没有听见吗?」
「今天!」
安徒生惊得跳了起来。
他隐约记得昨晚石心是提了这么一句。
安徒生飞快地换上了得体的黑外套,抓着新买的礼帽,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衝出了家门。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图里帕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艰难地扶着桌角慢慢站了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带给他些许痛苦,图里帕的眉头紧紧皱起,一隻手则在后腰的位置轻轻揉搓着。
缓了好一会儿后,图里帕扶着墙壁,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地爬上了楼梯。
他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足足耗费了快半个小时,图里帕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卡伊和格尔达从厨房里探出了头。
「他受伤了吗?」小胖子卡伊悄悄地问道,「看起来有点严重啊。可是为什么又不准我们对汉斯大人提起呢?」
「嗯……」格尔达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是觉得被人揍了有点丢脸吧。」
小胖子卡伊揉了揉鼻子,嘟囔着抱怨道:「别的不说,你做的饭越来越奇怪了。我刚才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肯定是你又放了什么东西在饭里。」
「我今天煮的燕麦粥!」格尔达不服气地指着一锅灰色的粘稠物说道,「你去闻闻,除了稍微有些糊味以外什么怪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