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安徒生认真地说,「我的朋友很少……」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永远沉睡在冰冷河边的圆脸少年,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哽咽,「你是唯一还在的了。」
「汉斯,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图里帕看着安徒生难过的表情,只觉得眼睛酸酸的。
在这冰天雪地的森林里,只有他们两个少年,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相互扶持。
「汉斯,我发现了个有些严重的问题。」图里帕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安徒生吓了一跳,「你怎么啦?」
「我似乎,无法哭出来了。」图里帕说,「我现在心里很难过,可是根本没有眼泪流下来!这是个严重的问题。我很担心,是不是以后任何我体内的液体都无法流出。」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今后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啊?」安徒生只觉得图里帕的话有些怪怪的,他想了想,「要不你多喝点水,看看等下会不会想上厕所。」无论怎样,身体都是需要摄入水分的,要是图里帕今后喝了水无法排泄出来,那就糟糕了。
安徒生甚至多想了些。
要是图里帕吃了东西没法……
他的身体突然一抖,立刻停止了自己的想像。
图里帕似乎也多想了些,他的脸色比安徒生更加难看,只听到他喃喃低语道:「从医学上来讲,死人的血液已经完全停止了流动,体温会随着时间而降低。现在我的体温偏低,会不会是因为復活时已经死去了一段时间。」
「这就糟糕了。」
「血液流动不够充足的话,那我今后岂不是咳咳的时候有困难。就算心里想要可是身体的反应却会很慢,这样不行!安顿下来后,要开始进行这方面的研究。恢復血液流动,或者研究出可以帮助我重新精神抖擞的药物。」
安徒生看着陷入了研究状态的图里帕,并没有出言去打扰他。
不过……咳咳是什么?图里帕似乎推断出了他身体的异常,看来要快点找个地方让他能够静下心来研究。
想到这里安徒生加快了白狮的行进速度。
哥本哈斯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小皮靴,露易丝公主,金币,伊万……这几方势力不知道为什么搅合在一起,可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现在的安徒生和图里帕能够对付的。
幸亏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真名,而且,石心离开前说过,会让那些人不再来烦自己,也算是个能让自己暂时喘息的机会。
白狮很快就穿越过了森林,在能隐约看到远处的大路时安徒生招回了白狮。图里帕的衣服上沾了不少的血,头髮和皮肤上也是如此,安徒生费了一番功夫重新帮他换了衣服,脸上的血痕也用雪擦干净了。
他搀扶着用围巾裹住了大半个脸部的图里帕,慢慢地从小路离开了森林。
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不大的村子。
安徒生询问了村民后,知道离这里最近的镇子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村子里没有出租马车,不过,在听说安徒生愿意出钱包下村里的公用马车,送他突然发烧的哥哥去治病时,村长当即大方的同意了下来。
图里帕让安徒生向村民要了很多热水喝了下去。
马车行走了大半个小时,原本一直在闭眼休息的图里帕,急切地说道:「快停下!」
「怎么了?」安徒生飞快地扶起了他,「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扶我下去!」图里帕严肃地说道,「我需要验证一件事情。」
安徒生看他表情凝重,当即立刻扶着他下了马车。在图里帕的强烈要求下,安徒生只能让他一个人在树后解决问题。
不过,这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以至于液体洒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听着格外明显。
解决完个人问题的图里帕,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也欢快了起来:「太好了,汉斯!我可以尿尿!哈哈哈,我体内的液体可以正常排出。」
「……恭喜你……」此情此景安徒生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图里帕的笑容却突然变了意味,他若有所指地说道:「所以,那个女人喜欢的人并不是你男朋友,而是那个叫做克鲁索伯爵的男人?你男朋友用某种方法,使用了克鲁索伯爵的外貌是吗?」
安徒生心中嘆口气,果然,刚才自己说漏了嘴,图里帕虽然并没有马上询问不过他依旧察觉到了。
「是这样的。」安徒生说,「你要去报復的话就去找他吧,无论是你对他发射钉子还在把他电成火柴棍,都是他自找的。我绝对不阻拦,不,我还会帮助你。」
「不过,克鲁索伯爵跟这件事并没有关係。」
「是吗?」图里帕挑了挑眉,「我倒不这么认为。我相信,你会好好折腾你男朋友一番替我出气的,对此,我丝毫不怀疑。」
「那个女人爱的人是克鲁索伯爵,他才是我的目标!」图里帕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的阴冷,「幸亏我的身体可以正常排出液体,否则,要报復他,我还需要藉助药物的帮助呢。」
「等等!」安徒生不解地说,「你……你难道要……」
图里帕挑了挑眉,轻笑道:「是不错的计划吧。」
安徒生皱起了眉头:「我觉得有些不太好!」
「哪里不好了?」图里帕拨开了几缕散落在他脸颊旁的头髮,冷酷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真正危机到克鲁索伯爵的生命的,我要的,是让那个女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