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安徒生摇了摇头,「狗的行为和人类太不同了,让一条狗假扮成另一条狗是很容易的事。但是让一个人假扮成一条狗还待在和它极其熟悉的主人身边,是很容易露馅的。」
人是无法保持时不时就吐舌头,喘粗气,流口水,到处舔,还有面不改色吃掉自己排泄物并且抱着主人的腿企图快乐一下的行为的。就算是顶着狗的身体也做不到这些。
「我对雪花产生怀疑后就仔细地观察过它,它的行为的确是条狗没错。」
「和血女巫有关,和我有仇恨,超凡狗类生物。」安徒生停下来脚步,看着拇指说道,「符合这三条的生物其实并不多。」
拇指施展了精灵魔法,让普通人看不到自己。他干脆飞了出来趴在安徒生的肩膀上,继续问道:「所以你在雪花想跟你离开时,就告诉了图里帕,让他试探下雪花?」
「没错。」安徒生又嘆了口气,「其实,在第一次我们闯进图里帕家,我就有试探雪花了。当时我看到那个雪人心中觉得不妙,在进屋时故意扔出了个小玩意让雪花去玩。」
「那是什么?」拇指好奇地问道。
「牙仙的牙齿。」安徒生说,「以前格瑞帮我用蘑菇换到的。」
牙仙掉落的牙齿中,蕴含着衰亡的气息。正常的狗类闻到后,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都会因为本能而避开。
「当我看到雪花在玩那颗牙齿的时候,就确定了。」安徒生说,「银币说过,它们三兄弟都是恶魔,恶魔会自然地被蕴含死气的物品吸引。」
「这也太浪费了吧!!!」拇指叫了出来,「那可是牙仙的牙齿!」
安徒生摇摇头:「我重新捡回来了,不过里面的死气也消失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通过这颗掉牙遇见牙仙。」
「还是不太对啊。」拇指想了想,不解地说,「那个叫沙币的狗一直说它很不舒服,而且对比之前和银币的战斗,刚才你杀死它的过程简直太过容易了!汉斯,你还偷偷做了什么手脚吗?」
「记得出门前吃的馅饼吗?」安徒生的话让拇指大惊失色,「那是个加了料的馅饼。」
「什么!」拇指尖叫了起来,他捂住肚子,颤抖着说道,「我也吃了啊!汉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心,为了让沙币相信那个馅饼无毒,连自己人也坑!」
现在拇指可是想起来了。
早上沙币虽然很饿,但看到馅饼时却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吃掉!反倒是自己吃了一块没有事后,沙币才把剩余的馅饼吃完的啊!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连狗都知道吃东西之前要试毒了!
安徒生摸了摸拇指的头,从怀里掏出了一物:「我请妈妈在苹果馅饼里加了这东西。」
「巧克力?」拇指睁大了眼睛,他怎么没吃出来?
安徒生剥开包裹住巧克力的薄纸,看着上面整齐的牙印,他嘆了口气说:「我从巫师记忆中知道,巧克力中有一种物质叫做可可碱,它对人类无毒,但是对很多动物来说都是剧毒的!」
「图里帕之前为了试探,故意说雪花爱吃苹果肉。沙币并没有获得雪花的记忆,它也没想到自己那时候已经露馅了。我利用这点请妈妈帮我做了苹果肉馅饼。沙币在饿了一晚上的情况下,作为一隻爱吃苹果肉的狗,它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吃掉那块馅饼。」
「为了取得我的信任,沙币肯定会吃下去。」
「它的身体因为可可碱的作用而产生了中毒反应!而它之后被灌下了我的血,使得沙币的灵魂被困在了雪花体内!就算它想逃也没有办法,只能顶着随时会死去的身体和我们战斗。」
「最后沙币意识到自己无法脱身,才采取了自爆的方法。让灵魂和血肉混在一起,企图袭击图里帕让我们分神,接着再逃走……」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安徒生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拇指,其实并不是沙币的实力不如银币,而是我们一开始就有心算无心,它当然会吃亏!」
安徒生并没有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反而走向了镇上肉铺的方向。他买了五斤肉,接着朝镇外野狗们的聚集地走去。
「等等!」拇指像是想到了什么,「沙币跟斯蒂妮是一伙的,当时它闻到海曼的袜子后,肯定就知道斯蒂妮已经暴露了!你就不怕它对斯蒂妮通风报信吗?」
「不是的。」安徒生解释道,「银币说得很清楚,它当初只是在火焰领主的命令下帮助血女巫的,它并不是血女巫的手下!」
「你难道以为,沙币想要报復的只是我们吗?」
「你是说……」拇指少年慢慢睁大了眼睛,「沙币其实也想报復血女巫?」
「没错,在它看来,血女巫和银币的死也有关。」安徒生说,「现在血女巫处境危险,沙币趁机留在我们身边,它不仅想找机会杀死我,而且它也想让我杀死血女巫!」
「昨晚我没有让沙币进屋,晚上它都待在外面的储物间里。」
「一方面,我担心它进屋后会对妈妈不利。另一方面,我想看看它到底是不是像我想的那样。」安徒生解释道,「我在储物间外留下了几缕精神印记,只要沙币趁着晚上离开去向斯蒂妮通风报信,我会立刻感应到。」
「事实证明,它并没有。」
「所以我知道斯蒂妮对这一切依旧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