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雌虫越想越生气,啪啪两下揍了小长戟的屁股,打得幼崽一脸懵逼。
温格尔正好瞧见这幅画面,还没开口。受委屈的幼崽扑过来,嗷嗷地叫唤指指束巨开始当面打小报告。这一回,轮到了束巨面红耳赤,他迎上去,心里没底,不知道雄虫怎么会想到自己。
「你怎么来了?」束巨问道。
温格尔接住扑上前的小长戟,手中的能源灯掉在地上。灯具摇晃不停,光源也随之在雄虫脸上摇摆。
「呜呜呜。」小长戟对着自己的雌父指指点点,又对温格尔做一副苦瓜脸。
「乖,雄父知道啦。」温格尔把孩子抱在怀着,身体虚弱的他没办法和雌虫一样单手拎崽,可两隻手抱住幼崽,又没办法拿着灯。
束巨自作主张去把能源灯捡起来。
「下来。」他呵斥小长戟,「操蛋的,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压着你雄父了怎么办。」
小长戟脸都气圆了。「哼」了一声,把小屁股对准束巨,理都不理他。
温格尔依旧是那副脾气好的样子,拍拍幼崽的背,说道:「不生气不生气。束巨,我没有那么脆弱。」
束巨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他并没有对雄虫说出自己内心臟话,而是快活地上前,企图把幼崽赶出去,「他不太老实,我帮你抓住他。」
小长戟牙都磨尖了。
温格尔嘆口气,一边走,一边让束巨跟着,一边还有抽空安慰自己怀里和雌父打架的小长戟。三个人一起到了门口,进去之前,温格尔犹豫了一下。
他对束巨说,「我有点害怕。」
小长戟闹了一路,也困乏了,歪头搭在雄父肩膀上呼呼大睡。暖色灯光下,束巨看见雄虫漂亮的眼睛里呛着泪珠,正憋着忧郁和恐惧。
「你哭了,先生。」
「抱歉。」雄虫仓皇地擦擦眼泪,嘴边的话重新吞咽下去。他将目光瞥向另外一边,抱紧手中的虫崽。束巨盼望着他把害怕之后的话说出来,这会让他感受到自己被雄虫需要着。
温格尔却直接走进去,这样的做法伤害一位星盗雌虫的自尊心。不言而喻,他内心早就笃定了温格尔害怕的根源,束巨自认为比雄虫要聪明多了,他早就看穿了。
都是沙曼云的错。
谁叫他说出那些不能说的事情,让温格尔心底不安……别看他会议上坚定的质问。束巨清楚那就是色厉内茬。雄虫是脆弱的,他们需要雌虫作为自己生存的物质支柱、心灵依靠。
整个戴遗苏亚山监狱,还有谁能比他束巨对温格尔还好吗?
没有。
所以雄虫只能来找自己。
束巨盘算完这一切,就等着温格尔朝自己示弱,没想到雄虫走进去顺带关上了门。他啪啪地砸起门来,「先生,先生,温格尔,你还没有说完。害,你出来啊,老子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要睡觉了。」雄虫闷闷地声音从里面传出,「束巨,晚安。」
束巨踱步两下,走回去几步又回来。
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束巨心惊,他猛烈地重新砸门起来,「温格尔,温格尔,你怎么了。」可砸了几下,束巨又觉得自己心太硬了,竟逼着雄虫从屋子里走出来。
屋子里的啜泣声比廊道的风声还要低。
束巨的心情也沉下去。
他想到雄虫哭红了双眼,因为恐惧微颤的肩膀。虽然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想像,可温格尔这么一个病弱的雄虫,除了这条路,他还能做什么呢?束巨坚信自己对自己处境的某些方面了解得还是正确的,甚至在某些他认为无需隐瞒的问题上,他对此时此刻的判断还十分透彻。
「温格尔、先生,艹。」束巨胡言乱语道:「你快点去睡觉吧,别哭了。」
门忽然拉开一条小缝隙。
雄虫露出一隻通红的眼,脸颊上海残留着泪痕,「束巨。」他哑着嗓子说道:「我想回家了。」
束巨没有家。
他不知道这种滋味。
所有这些粗鲁无礼和含混不清的话,与他主要关心的温格尔相比,都算不了什么。「那我们就回家,就回家。你先去睡觉。」束巨哄他,「眼睛都红了。」
「你可以带着灯,站在我床边吗?」搁着一道门,雄虫潸然泪下:「我好怕。束巨。」
束巨心臟漏了一拍。
他钻入圈套,主动啃食下雄虫丢下的饵料。
「好的。」
他捡起那盏摇摇欲坠的灯,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顺利的话,12月完结咕。
大家想看番外及时点啊,下一章我就开始更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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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笑话,温格尔在监狱的崛起:仰卧体坐
第194章
一开始束巨还是掌灯站着,不一会儿,他就坐在温格尔的床边。等温格尔合上眼后,他便轻轻地侧躺下来,目视雄虫脸上浅浅的泪痕。
不知为何雄虫的脸上总流淌这悲伤的眼泪。脸上思念或惆怅的神情也总让束巨嫉妒得发狂。他想,温格尔是不是在想谁?他到底心里是惦记着沙曼云会来杀了自己,还是回忆着过去的好?
表面上,束巨总是忙碌自己的事情。他今天要去干苦力活,明天又要去维修航空器。暗地里,束巨却在观察温格尔。他做出许多关于雄虫内心的揣测,制定了无数个带走雄虫越狱的方案,又一一推翻,这中间有太多的利益与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