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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你打算怎么办?」

「处理掉。」卓旧承认道:「我没想到会有两个。」

他们谈论着,拖拽着十三号向远离雄虫的地方走去。

谁也不希望,寄生体真的和温格尔碰面。

束巨也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做事没有什么章法,乘雄虫不备,把他卷在被子里,塞到了一个陌生的角落中。

温格尔中途醒过来,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冷风吹透被子,冻得他牙哆嗦。「束巨。」他生气地说道:「你在做什么?」

屋子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什么?」束巨不解地帮雄虫解开被子,「就是换个屋子睡觉而已。」温格尔抬起头,看见周围都是漆黑一片,冰冷的管道和铁灰色的墙面让心底发寒。他起身,手触碰到的都会柔软的被褥,一侧是自己常用的水杯,杯中冒着热气。而低下头,便是暖色调的房间,被拆开的监控室仪器和幼崽的床。

束巨上前亲亲他的脸蛋,搓搓手,询问冷暖。

这里是监控室的上方。

温格尔也不是没有爬上来过。但他不清楚往天花板深处走,还存在这样一个古怪的空间,「你做什么?」

「害。老呸,我把你藏起来。」束巨依旧改不了自己的口癖。

他蹲在地上,用很简单的三根线一块能源块和一个零件,表面缠绕一块毛巾,塞到雄虫手中,就是一个暖手器,「别出来。」

温格尔并不担心束巨会对自己做什么,他更关心孩子,「嘉虹呢?」

束巨假装没听见。

「小长戟呢?你不会连他也不要了吧。」

「艹,别管他。」束巨大吐苦水,「我要晓得生出这么个孽……捏不拉几的东西,我才不下蛋呢。」他抱着温格尔,和温格尔展示自己在孩子身上吃得苦头,迟迟不说为什么要把温格尔藏起来。

「你要把我藏多久?」

束巨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

他内心并不希望把寄生体到来的事情同雄虫分享。特别是从阿莱席德亚哪里知晓了莎莉文惨案后——要活下来的是他,束巨保证自己抱着一吨炸药衝上去和寄生体同归于尽。

如果没有嘉虹,温格尔说不定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束巨看着眼前的雄虫,上前想要亲吻他的嘴唇,被温格尔推开。他上前又被推开,一直到后面雄虫抵抗不住,两个人才滚在被褥上,象征性地贴了一下。

「束巨,我们还是回去吧。」

温格尔说道:「这里又冷又黑。」

束巨清楚自己并不算聪明。需要藏匿雄虫的话,卓旧绝对能把一切布置地井井有条,安安稳稳,让雄虫妥当地远离这次危机。

可他没有。

「先生,有我在不好吗?」束巨垮下脸,上前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他将头埋在温格尔的膝盖上,深深地眷恋雄虫的味道。

「发生了什么?」温格尔问道:「束巨,你不要这样。」

他终于温柔下来,双手鬆垮地梳理束巨的头髮,指腹按摩着雌虫的头皮。

束巨的呼吸变重,他抓紧雄虫周边的被褥。

「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

束巨翻个身,脸朝着雄虫,他伸出手抚摸雄虫嘴唇,「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束巨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比如说老子为了你去和寄生体战斗,会不会想我啊。再比如说,我们再生一窝崽纪念一下好不好啊。或者说,和老子一起越狱,老子帮你宰了寄生体怎么样?

听上去,哪一个都会让雄虫生气。

束巨就选了他自认为最折中的问题。

「你会想老子吗?」

「嗯?」

束巨火上浇油,「要像雌君一样想我。」

气氛溯地僵硬起来。温格尔放下了手,身体向后倾,侧开了束巨触摸自己嘴唇的手。似乎这一刻,束巨不再是束巨,而是一个浑身长满刺的棘手傢伙。

「怎么了?」束巨用力上前。

「束巨。你不能这么说。」

「温格尔!老子对你还不够好吗?」束巨有气无力,后头却和心底小人攒劲打气一般,嗓门越来越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奶、虫崽,反正老子什么都给你。老子特么的,到底哪里不如那个死人。」

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声音传递出来的东西终究太有限了。

最终,雌虫听到了一声哽咽。

「你不可以说他是死人。」温格尔说道:「他不是。」

暖手器锲而不舍地散发温度,空气中除了他那点微弱的暖意外,只有雄虫眼泪掉落下来的冰冷,一颗一颗栽在束巨心上。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温格尔要避而不谈自己的问题,更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不能称呼一个「死人」为「死人。」

嘉虹的雄父甲竣难道不是死了吗?

他死得还特么的不够彻底吗?

为什么老子不可以说?

束巨不懂,他生气,他发誓监狱里不会有人比他对雄虫更好了。他从一开始,给他产奶,给他修水管,给他修卫生间,给他做各种事情,甚至是通讯器。他们还有了一个蛋。

为什么,我还不如一个死人?

束巨越想越生气,归功于雄虫的错,看雄虫难过,他心里不舒服。说是他自己的错,束巨自己又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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