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巨随后答应一句,朝着仓库走。
他们不让雄虫去仓库,自己倒是经常晃荡,「蛋壳蛋壳蛋壳蛋壳油……」
回来的路上,卓旧遇到了碎碎念的束巨。
他好奇地问道:「束巨。你在念什么?」
「哦。最近学到了。」束巨意志坚定,「我要给幼崽涂辣椒油!」
阿莱席德亚:?
沙曼云:?
卓旧:?
第162章
虫蛋不喜欢束巨总是有道理的。
要不是温格尔抱住这个「大西瓜」。现场估计真的就鸡飞狗跳起来。等温格尔好不容易把虫蛋安慰住,才问道:「你说阿莱席德亚,他怎么了?」
「他……」束巨咳嗽道,「他不。」
门口有人在敲门。
「束巨。」卓旧的声音传来,「烘干机坏了,你出来一下。」
束巨卡壳了一样。他随便嘀咕两句,故意避开温格尔的视线。在他们的心中,温格尔还是那个耳聋的雄虫,只要遮住嘴巴,他将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再说吧。」束巨自言自语地嘀咕,随后大声的为自己找藉口,乱说一通后离开屋子。
温格尔抚摸虫蛋的频率一点点放缓,他听到的声音模模糊糊。但能够捕捉到门外关键词语「烘干机坏了。」,以及之前束巨还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阿莱席德亚怎么了?
温格尔清楚,在监狱中,束巨是纵容自己的存在。沙曼云对自己抱有危险的想法。卓旧太难琢磨,幸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
唯独阿莱席德亚是和自己有物质供求关係的,且在四个人中叛逆性最强。
温格尔的自认为,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的情愫。阿莱席德亚并不喜欢他,只是迫于基因觉醒选择苟且。而他自己也没有任何理由喜欢一个和寄生体有关联的背叛者。
嘉虹上完课就飞扑过来和弟弟抢占雄父的怀抱。他坐在温格尔怀里,抱着虫蛋弟弟。虫蛋弟弟满嘴都是意义不明的崽言崽语,嘉虹也不在意,一崽一蛋在没有温格尔精神触角加持的前提下,愉快鸡同鸭讲起来。
「弟弟,弟弟的壳怎么这么冷?」小雌虫热心地把自己的小被子分出来给弟弟。像个西瓜的弟弟,看上去特别可爱。嘉虹对自己的佳作充满了欣赏之情,暂时忽视了虫蛋弟弟聒噪的本质。
「尖尖告诉我啦,弟弟长这么大是因为快要出来了。」监狱就他一个小孩子,每每看着书本上的幼崽园,嘉虹都不自觉流露出羡慕来,「弟弟,要快点出来呀。出来和我一起玩。」
沙曼云站在一边不说话,他最近很沉默,也失去了一些张狂。在温格尔看来,这并不是「从良」的信号。虫蛋叽叽喳喳,表达混乱至极。嘉虹倒也不嫌弃,温格尔看着他们内心那点温暖又涌了上来。
「你喜欢孩子。」沙曼云笃定地说道。
「嗯。」温格尔敷衍着,他内心想着阿莱席德亚的事情,瞥向一边的沙曼云,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沙曼云言简意赅地表述。
实际上是糟糕透了。在温格尔看不见的地方,沙曼云甚至连营养液都吃不下去。最困难的一天,他闻到味道就想吐。原本整齐的厨房里一片狼藉,菜刀和菜板被暴力破坏成数片,水池里都是淡绿色的呕吐物,牙龈稍微一吸都是血。
沙曼云永远不会告诉雄虫,自己躺在3号囚室冰冷的桌子上,咬着破烂的布条,用那根长长的尖针从下面刺穿虫蛋,搅烂它的那一刻。
他发誓再也不想要受到怀孕的苦难。
「但你的脸色很差。」温格尔对着沙曼云伸出手,他用指腹轻轻地擦过雌虫的唇珠,「都干裂了。」
戴遗苏亚山监狱里没有镜子,仅存的玻璃片,不是来源自之前的惩戒水箱,就是能见度极低的厚层玻璃。
沙曼云也不重视自己的样貌。
他看着雄虫打开床头柜,在里面找出一盒很简陋的铁皮盒。这些东西是个赠品,上面还写着「祝贺阿莱西兽语专业第二届学生顺利毕业。」打开之后,倒有一股很别致的果木香。
「这是什么?」沙曼云并不希望雄虫还有什么秘密。这也是他和其他三个人最开始定下的一个潜规则。作为雌虫,他们希望自己在整个越狱过程中占据主导地位。
温格尔只需要做一个稳定、无害的物资提供者。
如此一来,在没有达成共同目的前,谁也不会伤害他。
温格尔先是闻了闻味道,在自己手上试了试,确保没有过敏现象后,把嘉虹叫过来。「阿莱西兽语老师送给我的毕业礼物之一。」
进监狱大概一个月的时候,有一批纯粹的礼物被送过来。全家福、阿莱西兽语翻译、各种毕业礼物,嘉虹各个年龄段的衣服和幼崽用品,都在那个时候被送进来。
「这届的雄虫学生就我一个。其他人都被外交部聘去做翻译了。」温格尔一边解释,一边给嘉虹的小手涂上香膏。果木香被体温加热后,散发出更加有层次感的气味。嘉虹稀罕地闻了好几遍,在和雄父炫耀几句话后,找弟弟去玩了。
沙曼云说道:「雌虫没有那么娇贵。」
香膏这种香扑扑的用品,冬天又能防止皲裂,无论在专柜还是批发,最大受众群都是雄虫。
温格尔沾一点香膏在手指上。灯光下,薄薄一层的油脂泛出珍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