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的。」卓旧言简意赅地带过内容,他把那颗黑金色虫纹的蛋放在温格尔怀抱里时,小虫崽快活地动了动蛋壳,亲昵地贴在雄父的精神触角上,享受今日份的孵蛋。
温格尔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收到这样一个小虫蛋。
他用精神触角亲亲孩子的意识,看向眼前的温雅的雌虫,内心荒谬的冒出一种想法:卓旧如果是宝宝的雌父,也许会更尽职……
不过对比起其他三个雌虫和自己或多或少的肢体接触,卓旧在生理谷欠望上,克制又自律。
和雄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戴遗苏亚山监狱中还遵守着特定的礼仪。慢条斯理的讲话,遭遇到復仇的时候也不会惊慌失措。也只有在卓旧面前,温格尔有时才会找回现代社会的生活感。
「谢谢。」温格尔阻止虫蛋往自己的肚子冲,他对卓旧抱歉地笑笑,说道:「布袋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卓旧解释道:「越到孵蛋后面,虫蛋就越粘人。你要是想休息,可以找我帮忙。」
温格尔不回答。
他把目光移到怀中的笨蛋虫蛋身上,用手掌轻轻地拍拍蛋壳,「昨天他闹不闹?乖不乖?」
「很乖。我给你拿一件外套吧。」卓旧打开雄虫的衣柜,开始寻找厚实的外衣,「不要冻坏了。」
温格尔裹着被子,看着两个雌虫,一个正在和嘉虹闹腾,一个正在帮自己找衣服。他看看两个雌虫赤条条的躯体,又看看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内心忽然冒出一种奇怪的羞愧感。
「你们不冷吗?」
卓旧转过头,他手上挑选了几件薄毛衣。可能是外界不清楚戴遗苏亚山监狱的恶劣寒冬,寄来的物资里也没有存储厚衣物。
「现在还是秋天。」卓旧把衣物披在温格尔身上,一颗一颗地帮雄虫扣扣子。因为距离,温格尔看得清楚卓旧手指上每一个伤口,每一个折断的痕迹。
这些让人看着就牙酸的伤疤,反而是卓旧的勋章。
「真正入冬还要到半个月后,这几天我们已经在努力筹集资源了。」卓旧扣上雄虫脖颈上的纽扣,随后又鬆开,「嘉虹每天和我走来走去,也不太好。我看隔壁的监控室还空着,可以改装一下吗?」
自从雌虫们暴动后,监控室就属于半报废的作用。温格尔操作都要看着说明书,更被提修復了。而会操作仪器的卓旧、阿莱席德亚,会修復机器的束巨完全不可能自找苦吃,帮助雄虫完善囚禁自己的枷锁。
久而久之,监控室就荒废了。
因为距离很近,从房间内推门就可进入,温格尔会把一些不太常用的东西堆积在里面。
卓旧继续说道:「取暖器还是要固定住比较好。嘉虹也不小了,可以自己一个人睡觉。怕他冻着,第一个取暖器想给他先用。」
温格尔有点心动。
似乎为了真正的打动雄虫,卓旧继续往上面加筹码,「我和束巨聊过了,冬天低温很严重。除了小厨房外,其他地方都会停止能源供应。把监控室整理出来后,用一条取暖线把两个房间连结起来,活动空间也大一点。」
温格尔终于同意了。
他点点头,看着嘉虹还不容易躲过束巨扑倒自己怀里,两个人结结实实装在一起。小雌虫满脸兴奋地说道:「我是不是,回来睡了。雄父,雄父。」
得知是监控室,幼崽有点不高兴,但对比之前去2号囚室睡觉,他还是选择监控室。
小雌虫扒掉自己的外套和外裤,麻利地钻到被窝里。孩子掀开被子时,带来的冷空气让温格尔颤抖了一下,随后他苦笑着把嘉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为这孩子暖暖手。
父子两说了一些閒散的话。比如这段时间吃的好不好,虎南老师又教了什么东西,睡觉暖和不暖和。温格尔发现,嘉虹已经开始有意识地离开对精神触角的依赖,习惯用口语来表达意思。
这让他有点失落,又有点高兴。
他的嘉虹越来越独立,也越来越能融入到正常的语态表达中了。
中午吃完饭,乘两个虫崽午休的空隙,温格尔对卓旧提出自己的想法。
「请问,能不能让嘉虹自己装饰房间。」温格尔记得自己拥有独立房间时,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慢慢把房间装饰成喜欢的样子。
对于一个刚刚独立睡觉的小虫崽来说,独立的房间会让人恐惧,可当整个空间完全属于自己后,那种安全感和私密感是任何存在都无法替代的。
嘉虹虽然才半岁,但温格尔早就不把他当做真正的半岁小孩来看待。
他成长地速度惊人的恐怖。
奇怪的是,卓旧并没有马上给出回復。他先去询问了专业人士束巨的意见。
束巨是无所谓的,只是语气中充满了一股酸溜溜的滋味。他背着雄虫对卓旧抱怨,「艹,老子都没有自己的房间。」
「1号囚室不算吗?」
束巨翻了一个白眼。
这件事情,就简单的定下来了。
余下的安排就很简单了。束巨确定需要固定取暖器的位置,做好遮挡栏和通风,再给雄虫的屋子拉上一根取暖线,让两个联通的房间的温度稍高于外界,却不会到舒适的点。
卓旧私底下算出一个温度区间,拿着医疗箱里的温度计,让束巨把室温控制在这种要冷不冷的范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