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会夸奖束巨,鼓励对方两手都抓。
沙曼云则盯着灯火看了很久,在束巨兴奋地嗷嗷乱叫时,离开了房间。
阿莱席德亚象征性地鼓掌两下,以示鼓励。
「艹,高兴点,老货皮们。」束巨不满地撇撇嘴,「扒拉脸没有什么意思。」他们聚在一起这些天折腾这种垃圾,还不是为了航空器。
温格尔能不能收纳雌奴依旧是个问题。
毕竟他的年龄放在哪里。
哪怕日后他们真的生下来一个夜明珠闪蝶家的继承者,谁也无法保证卫星站和外面那些雌虫会开恩放他们回归社会——
放弃基本自由以换取苟安的人,终归失去自由,也得不到安全。①
阿莱席德亚低垂下眼睑,暖色的光芒将他的脸颊勾出一层弧度,暧昧又危险,「把人聚在一起,就是为了看这个吗?」
他说这话,找准了主导者卓旧。
在四个人之中,谁离开这座建筑都有可能被残忍的伪君子杀死。
漫天的黄烟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外面马上要打仗了。」卓旧用另外一隻手的铁棍在地面划出刻痕,他的手上有粉白色的伤口,一道接着一道,画出来的线条也不是笔直的。
沙曼云这时候又从外面回来,他拿了一些长短不一的管子。当着束巨的面,他把这些东西全部收纳在设备的旁边。
沙曼云说道:「授米青设备。」
「干!你要白嫖老子!」束巨一脸不服气,「老子都有蛋了,要你这玩意屁用!」
沙曼云一拳砸到束巨脸上,揪住他的头髮就要开始揍。
阿莱席德亚翻了一个白眼,叉腰继续听卓旧解释。
「雄虫上次拿到的报纸里确实有一点打仗的意思,可这次似乎也没有什么消息。」
「我让人把余下的物资清理出来了。」卓旧口中的「余下」是指那些尚未被取走,被压在货柜底下的物资。
他让自己的追随者们雨停后,分出一部分人手去专门分类物资。因为酸雨的腐蚀力度,不少箱子都出现大小不一的蚀洞,密码锁也被破坏了大半。
这一次,不需要雄虫帮忙,雌虫们自己可以拆开密码箱。
「里面食物确实不多,物资也遭到了破坏。但有些信息还是不错的。」卓旧说道:「你一直在关注外面的事情,看上去很期待打仗一样。」
阿莱席德亚没有肯定卓旧的猜测,当然,也没有拒绝。
他现在继承了寄生体的一部分基因,虽然沦为了依靠雄虫施舍为食的傢伙,但论力量阿莱席德亚一个人可以单挑卫星站。
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只要再让他復刻一次春季的越狱机会。
阿莱席德亚必然成功!
其他雌虫的两条路:给雄虫生孩子祈求收纳为雌奴,修復航空器越狱。
在阿莱席德亚看来都不重要。
此次前来,他纯粹是看看。
「你留下来是因为雄虫好吃?」卓旧轻轻地问了一句。
他忽然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用舌尖模拟运动,轻轻地环绕手指。
这一举动,让阿莱席德亚毛骨悚然。他冷笑道:「只有普罗那种秉持正义道路的傻瓜才会企图折磨你。」
卓旧只能看到阿莱席德亚的嘴巴还在张合,话还在就说,脖子后被坚硬的双手钳制。还不等反应过来,卓旧整个人就推倒在地上,他的脸擦着坚硬的水泥地和砂砾。
「十五分钟。」阿莱席德亚用膝盖狠狠地碾压在卓旧的脖颈上。
他对自视甚高的政(治)犯说道:「喜欢窒息而死吗?」
卓旧笑了一下。
他手中的虫蛋因为跌倒摔在地上,还好落地的位置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些软布,虫蛋陷入在其中,没有受伤太多。
阿莱席德亚默默加重了力道,片刻功夫,卓旧的脸就开始憋成紫红色。
沙曼云看过来,皱眉。
「你不能杀死他。」他对阿莱席德亚说道:「卓旧死了,他的追随者们会暴动的。」
阿莱席德亚不在乎。
他完全可以把那些人都杀了。
「你怕了?」阿莱席德亚嘲讽道。
沙曼云冷漠。
他们需要卓旧,绝不是因为卓旧背后有数量众多的追随者。至少从航空器越狱这条路看,卓旧在气象观察和预测上的能力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什么时候便于升空,什么时候气象可以帮助他们屏蔽掉卫星站,这些都要高数目、高强度的计算。
短时间,没有人,也不可能再有人做到卓旧这样细心和准确了。
阿莱席德亚大可以真的杀死对方,结果就是和沙曼云、束巨彻底翻脸。
「你杀了卓旧,我就杀了雄虫。」沙曼云冷静地说道。
阿莱席德亚笑容僵持住了。
他看着沙曼云的眼睛,「你舍得?」
两人毫不避讳地对视着。
沙曼云真的会这么做。
阿莱席德亚犹豫了很久,才慢慢地抬起自己的膝盖,从卓旧身上站起来。
卓旧猛地喘一口气,他跪趴在地上大口地吸气呼气,汗水从鼻尖滚落。
继承寄生体基因后,阿莱席德亚确实变得更强更快也更加敏锐。而代价则是饥饿感增强,无法离开雄虫的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