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快黑了。」
「下次?」温莱结束了自己的行为,他捡起雌虫的衣服给对方披上,「过几天你又要出差了,也不知道下次是多久。」
「也不会很久的。」竹焘急忙争取道:「我只是去协会那边三天,处理鬼脸天……」
话还没有说完,竹焘闭上了嘴。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但温莱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他只是照常的亲吻了竹焘的嘴唇,轻轻地说道:「辛苦你了。」
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却又什么都知道了。
鬼脸天蛾种。
雄虫协会。
柯得那边出现了一些问题。
而估计这次温温的事情,就是从鬼脸天蛾种那边泄露出来的。
温莱总不愿意去抱怨自己的枕边人。他会最大限度给予每一个人最适合的柔情。几乎所有雌虫都错觉自己是温莱的真爱。
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那个第一是谁。
雌君柯得?雌侍长风?雌侍宁镜?或者是其他三位?
「风大了。」温莱把外套取下来,给雌侍竹焘披上,「等温温再大一点,我教你弹管风琴。」
雌侍竹焘忍住不看自己的雄主。
「你很有天赋,不是嘛。」雄虫牵着他的手,穿过老宅的花园,「不用害怕。」
温莱转过身,对自己的雌虫说道:「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第123章
温格尔并不知道阿莱席德亚身上发生的异变。
他给嘉虹吃了一点小零食,守着孩子午睡后,在下午又重新把这孩子送到了虎南那边。不过这次,温格尔对整个房间的设备做了严格的要求。
尖锐的边边角角要包好,不能伤到孩子是底线。
这些生锈的脚架要更换掉,万一玩的时候断掉了怎么办?作为一个新手雄父,温格尔对孩子上学充满了担忧和不舍。
虽然知道嘉虹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自己身边。而温格尔想的话,也完全可以留下来看着孩子学习。
「雄虫阁下在这里的话,不太利于小孩子学习一些雌虫知识。」虎南委婉地说道:「可能会有点……不知道阁下能否迴避一下?」
「我不可以留在这里吗?」
虎南还是有点为难,他只能尽力通俗的和温格尔解释道:「一般来说,接下来的内容会有点挑战……最重要的是,必须让嘉虹习惯您不在身边。」
「小孩子如果发现雄父在身边,就不太容易自己身体力行地去做……遇到困难求助雌虫长辈的指点,我们可以接受,但不能让孩子去先雄虫求助。」
这在虫族的社会中是令人髮指的。
过了一定年龄,雌虫幼崽也不能朝着自己的雄父求助。
他们所受的教育告诉他们,可以找自己的雌父商议,但不要去麻烦雄父。
在所有人的认知中雄虫就应该是被保护的,因为雄虫早已承担着一个家族十几个雌虫幼崽的抚养和孵化,已经疲倦不堪了。
温格尔被说服了。
主要是虎南的这套说法,在外面的社会中是合情合理的。只是温格尔无法就这么离开,他去到屋子里把那颗黑金色虫纹的虫蛋抱出来,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在嘉虹上课的门外。
戴遗苏亚山监狱在建造时,墙壁厚实且隔音。
温格尔自己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他只是希望嘉虹能在结束训练后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呼噜呼噜】
温格尔这么想之余,用精神触角连接着虫蛋,不出意料听到了这孩子糯糯的呼噜声。
他笑了一下,又无奈又头疼。
和嘉虹孵蛋期间的死寂相反,这颗蛋简直是充分展现了熊孩子的本质。刨除他那个莽撞糟糕又贪恋肉谷欠的雌父外,这个宝宝正在带给温格尔一种全新的孵蛋体验。
这是个健康的、充满活力的虫蛋。
【呼噜呼噜呼噜】
「小懒虫。」温格尔在精神触角中摸摸虫蛋的表面,得到了孩子用屁股顶顶虫蛋,翻个身继续打鼾的结果。
「我们一起等哥哥放学呀。」温格尔轻轻地用精神触角对虫蛋说话,这个时候他就开始日常的孵蛋,「宝宝要和哥哥一样,做个好孩子啊。」
【呼噜呼】
继续打呼噜呢。温格尔把虫蛋放在双膝上,无聊到用手指去临摹这个雌虫宝宝的虫纹。
黑金色。
全部是粗犷又简约的线条。
除了上面多了一团擦不掉的不明图案外,温格尔觉得一切都很圆满。
他想自己应该是会把这个孩子一併带出去的。
在离开的那一天,他们三个人,温格尔、嘉虹还有虫蛋是要一起离开的。
但出去之后,怎么安排这个虫蛋,温格尔是没有头绪的。
他这个人总是充斥着矛盾,心中抱着最好的期待,盼着有朝一日可以离开监狱,去报仇、去重新生活在阳光下,给孩子最好的未来。
可内心,温格尔又清楚着最坏的打算。
在他之前,已经有了一个罗耶奈。而雄虫不认为自己能比那位惨死的小雄虫好多少。为此,他在阿莱席德亚的背上写下了没有完成的遗嘱,暗暗祈祷着在最坏的情况下,能被发现一点曙光。
「我还有孩子。」温格尔这么告诉自己,「还有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