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说。不过吃什么补什么,也是有人信的。」
「愚昧。」
「艹,老子说箱子,箱子。」
「我们把小孩子带过去,说不定还有基因测试什么的。」
温格尔刚开始还看得有些困难。可他已经过了最开始艰难的适应期,语速稍慢的唇语,温格尔看一遍基本可以校对出语义。可惜随着雌虫们语速慢慢加快之后,温格尔又稍微有些吃力起来。
他只能记录下几个关键词:测试、普罗、卓旧、验证、箱子。
嘉虹在一边听着,非常不满意这些大人满脸计算的样子。最终只能抱着虫蛋和雄父贴在一起。
「雄父。」嘉虹在精神连结里嘀咕道:「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我们嘉虹是最棒的小雌虫了。」
嘉虹说道:「他们是在说吃的吗?」
温格尔回復道:「嘉虹饿了吗?」
「唔……」嘉虹说道:「也不是那么饿。」
这个阶段的幼崽是不能挨饿的。温格尔心想道,对于拿到物资更加的迫切。他不知道九一部长到底是用什么方式锁定了物资,又不知道九一部长用了什么方式,让这三隻雌虫不约而同地来到房间讨论事情。
看着幼崽揉揉肚子,温格尔咬咬牙打断了雌虫们的讨论。
他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咳嗽两下问道:「你们,说什么?」
沙曼云闭上嘴,束巨扭过头,只有阿莱席德亚笑着对温格尔说道:「没什么。」他们三个在说完后,一一离开了房间。
房门咔嚓一声关上了。
温格尔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用力抓着被褥,喉咙发紧。
「普罗。」雄虫轻轻地嚅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卓旧。」
温格尔是个普通的雄虫,他在脑海中将自己前半生所学会的知识罗列出来,又把自己的现状罗列了一遍。
作为一个病人,病痛、天灾、人祸一起都在折磨着他。温格尔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自我的折磨,他什么都可以忍耐。
除了孩子的事情。
「嘉虹。刚刚怎么这么不开心啊。」精神连结中,雄虫问着自己的手心宝。他唯一雌君为他生的唯一的婚生子。
「雄父,他们不喜欢我。」
小孩子用自己的想法总结了一下雌虫们讨论的核心,「他们没东西吃了,会把我吃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温格尔:!
小孩子有时候总结的重点和大人的本意南辕北辙。
——*——
(二十三)
温温发烧这件事情,让整个阿弗莱希德家族大惊失措。不同于之前的发烧,这一次高烧来的格外凶猛,医生前后下了三次病危通知,言辞中委婉地表达可以开始准备丧事了。
雌君柯得差点手撕了这个医生。
大哥第一个面对这种局势,他一个高大的雌虫呆呆地坐在急症室门口,哭成一个泪人。家里所有雌虫,能回来的基本上都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心情去管罪魁祸首,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扇门背后的消息。
终于,到了第二天的黄昏,手术室的灯才熄灭。
医生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对着温莱鞠了一躬,说道:「我们尽力了。」
温莱心梗了一下。
医生说道:「接下来的时日,我们也无法判断。还请你们珍惜。」
这句话并不是直接下了死亡通知单,但却成为了一把利刃,时时刻刻悬挂在温格尔家人的头上。
尤其是温莱。
他穿着无菌服,进入到温温的病房时,看着这孩子憔悴的脸蛋,居然荒诞地产生一种「他瘦了」的错觉。而随后,温莱深深地懊悔自己没有看住温温这件事情,他们都以为温温虽然胖了一些,但正在变得和普通孩子一样。
实际上,基因带来的问题并不会消失。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基因上的问题会进一步的扩散。
「温温。」温莱坐在他身边,摸着这孩子肉嘟嘟的手手,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雄父再也不给你乱吃东西了。蛋糕、冰淇淋、水果泥都不能再吃了呜呜呜。」
幼崽温温还带着氧气罩,下意识地皱了眉。
温莱亲亲他的小肉手,正准备出去,就看见这孩子呓语道:「要次,要次。温温,温温要次。」
他飞快地过来,却发现温温这个小雄虫眼睛都没有睁开。他只是嘴巴蠕动几下,砸吧一会儿,又陷入到半昏迷的状态中去了。
温莱又爱又忧,他重新坐下来,守着这孩子。
直到第三天的中午,在咕咕一声响亮的肚子叫之后,幼崽温温缓缓地睁开眼。小孩子茫然地看着周围白的天花板,白的墙壁,白被子和白衣服。
「雄父。」温温终于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幼崽开心地扑过去,还不等雄父接住他,手上的点滴直接被扯掉。红彤彤的鲜血从针尖掉下,幼崽温温愣住了。
他看看流血不住的小手,再看看那个令人寒颤的针尖。
幼崽温温像小咕咕一样,缩在雄父的羽翼下,他瞪大眼睛说道:「温温?温温?」
温莱叫来医生,一边安抚着幼崽,一边给拍拍他的背。
但幼崽温温还是被吓到了,他又饿又慌,打起了哭嗝,「呜呜呜呜嗝呜呜呜温温饿,呜呜呜不要,不要打针呜呜呜嗝要,要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