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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只有这么一条能够通向復仇的路了。

温格尔打了一个冷颤,他蹲在地上,环抱着自己四处看看。他想要继续喊雌虫们的名字,张嘴却发现嘴唇撕开一样的疼,一道鲜血从干裂的嘴皮上流淌下来,居然成为唯一温润嗓子的存在。

阿莱席德亚带着半圆形的播音设备赶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雄虫。

上一次听说这么狼狈的雄虫,也是温格尔。

这么想想,阿莱席德亚觉得温格尔简直是吃力不讨好。他打包票,这是他有生之年见过地最可怜的小雄虫了。

正常的雌虫可能会出于好心,上前宽慰一下受伤的雄虫。但阿莱席德亚根本就没有好心这种东西,他心里只有功利。

「温格尔。」他蹲下身,放软语气说道,「温格尔。」

雄虫似乎昏昏欲睡。阿莱席德亚身上没有衣服,他手中的播音设备也根本没办法为雄虫的病情做什么。阿莱席德亚只能把温格尔先带回到他所在的房间里。

房间里被温格尔塞在被子里的嘉虹冒出一个脑袋。

幼崽看见温格尔嘴唇上的血丝,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他呜呜呜地上前,担心急了。「雄父、雄父。」

他不知道温格尔已经听不见了。这件事情对于幼崽来说,简直是难以想像的。

阿莱席德亚也不知道,因为他下意识地把温格尔的症状判断为昏厥。

天气持续炎热下去,阿莱席德亚只能强行打开温格尔储存奶的保险柜。他把里面常温的奶拿出来,用来给温格尔降温。

嘉虹笨拙地想要拿过虫奶,学着大人的样子给雄父降温,直接被阿莱席德亚抱到了一边。

这个头髮卷卷的雌虫对他说,「你不要捣乱。」

「可是雄父,雄父呜呜。」嘉虹语无伦次地说道,他害怕极了。

阿莱席德亚冷漠地说道:「你再过来,你雄父就死了。」

不理解什么是死亡的嘉虹,瑟缩了一下。他很想问什么是死了,是不是像以前尖尖说的,自己死掉了,雄父就好了。

但他不敢。

这孩子被阿莱席德亚丢在衣柜里。他只能偷偷地看着那隻雌虫解开雄父的衣服,看对方把微微冰凉的奶拿来给雄父贴贴。

嘉虹喜欢雄父,所以……

嘉虹要听话。

阿莱席德亚第三次给雄虫擦汗之后,就失去了耐心。

因为这个时候,他意识到雄虫在短时间无法清醒过来。在一个昏迷的人前面做样子是愚蠢的。阿莱席德亚盘算一下后,决定去把沙曼云找出来。

他掐算一下时间,就发现从他来到这里照顾雄虫为止,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束巨作为唯一一个有能力引爆如此威力炸弹的雌虫,被炸死了不出现,那是非常合理的。

阿莱席德亚甚至认为这是对方活该。

但依照沙曼云对温格尔的偏执程度看,他不出现只有最糟糕的一种状况:他和束巨一起被炸死了。

阿莱席德亚对于雄虫被怎么样这件事情已经无所谓了。

他从小受得教育告诉他: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去后悔和抱怨了。

现在想想怎么把这个烂摊子收拾掉比较好。阿莱席德亚飞快地收拾了自己可能会用到的工具:可以作为盾牌的半圆状播音设备。

撕开的被单缠绕在手臂上,以防万一,方便作为止血工具。

阿莱席德亚又从雄虫的桌子上抽了一支笔,他把笔藏在自己的髮髻中,在关键时候,一支笔以及其中的零件可以救命。

走到门口的时候,阿莱席德亚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他折返了回来。

因为怀疑是高温导致的昏厥,雄虫的衣服扣子被他全部解开。此刻,随着雄虫微弱的呼吸,胸口一起一伏,汗水将为数不多还在遮蔽的衣服全部打湿。肉色贴着透色,看上去显示出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温格尔眼睛已经挣不开了。

他张着嘴,竭力用所有可以呼吸的器官在进气出气。

阿莱席德亚最初用一些布沾湿奶瓶上的水珠,一点一点擦拭了他的嘴唇,此刻一切都恢復到了原样。

温格尔渴得冒烟,他脸色一层一层削白,依旧把人的芯子都掏空了。

阿莱席德亚无奈地嘆口气,他把床头柜的那瓶虫奶打开,浓郁的奶香飘在屋子中。阿莱席德亚找不到勺子,尝试直接给温格尔灌入一些。

但那些虫奶,稍有不慎就会沿着温格尔的嘴角流淌下来,淅淅沥沥之间遍布温格尔的喉间,再蔓延到他的胸膛和腹部。

阿莱席德亚一次失败后,就愿意浪费这些珍贵的虫奶。

「别吧。」阿莱席德亚喃喃自语,他把虫奶盖上盖子,放回到原位,「这种事情……」温格尔不知道的情况做了,不久等于没有做吗?

阿莱席德亚才不乐意吃力不讨好呢。

他走出去两步,这回走得更远一点,一直到了焦黑地方的边界线。

又回来了。

「看我又把事情忘记了。」阿莱席德亚回来给雄虫一一扣上睡衣的扣子。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雄虫身上那些干涸地虫奶痕迹。

因为被蒸发,奶香似乎和温格尔的体温融合在一起。

如果是牛奶,这可能是一种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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