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格尔清楚,刨除家族附加值,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刚成年雄虫。
一个带着幼崽的单亲雄父。
他永远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受委屈,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见识到自己落魄的一面。温格尔亲亲嘉虹的额头说道:「他们怎么凶你了?」
嘉虹笔笔画画,黏糊在温格尔怀里,说了很多支离破碎的话。但表达还是很清楚的,逐渐把整个事情给描述出来了。
实际上,就是嘉虹觉得粥很好吃,想要留一点分享给雄父一起吃。但他自己下椅子很困难,雌虫都没有人听他说话,都在按照自己的思路走。
沙曼云坚持觉得嘉虹是浪费食物,要他吃完。
阿莱席德亚根本就不在意小孩子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束巨更直接,他就没有那个耐心听完嘉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三个大人,一个孩子,鸡同鸭讲。
温格尔先安抚了嘉虹,对他保证一定会让大坏蛋们得到教训。随后他带着嘉虹去小厨房,找了一块毛巾给他擦擦脸。
「你怎么醒了?」束巨站起来,讨好地凑上去,「我做了一点粥,你要吃吗?」
真正的厨师沙曼云重重地剁了一下菜板,仿佛那是束巨的狗胆。
阿莱席德亚坐在餐桌边上看新闻剪本。和束巨、沙曼云不一样,阿莱席德亚进来之前坐得位置比较高,对于其他两人来说,这个新闻剪本只是普通的故事合集。
而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个逻辑线复杂、信息量密集的外界局势判断场。
温格尔谢谢束巨和沙曼云的粥,坐下来先将嘉虹那份冷掉的粥吃光,再把自己的这一份分出来给嘉虹几口,余下的自己吃。
沙曼云默默地占据雄虫对面的位置,直勾勾地看着温格尔吃饭。
雄虫没有提起他们对幼崽的事情。
束巨以为这就过去了。
可万万没想到一切都等着秋后算帐。
「看起来,你们重新站在一起了。」温格尔一边搅动米粥放凉,一边说道:「还是和卓旧在时一样?」
阿莱席德亚知道温格尔了解的是卓旧还在时那种家庭模式。卓旧作为一个统治者的地位,安排其他人的工作和义务。
阿莱席德亚不希望雄虫把自己和卓旧拿来做比较。
「不太一样。比起四边形,三角形更加稳定。」阿莱席德亚关上新闻剪本,指着束巨说道:「束巨,主要负责机械维修、电力抢修这一类的的工作。」
随后,他指着沙曼云说道:「沙曼云,主要负责烹饪和家务打扫的工作。」
温格尔有点吃惊。束巨的工作,他可以猜到,但是沙曼云前一会儿还要勒死自己的样子,现在却心甘情愿为自己穿上围裙洗手作羹汤?
他不太敢相信。
一时间,温格尔都怀疑刚刚吃下去的粥是不是被下毒了。
阿莱席德亚继续说道:「我比较万金油。会做一点饭、也会维修,干活基本都可以。所以是哪里缺人,我就去做什么工作。没事的时候,我就负责统一全局,维持一下彼此之间的关係。」
翻译过来就是:有事你我干,没事我干你。
维持关係靠暴力压制,统一全局靠舌灿莲花。
「没有了?」
「还需要有什么吗?」阿莱席德亚反问道。
温格尔将勺子放下,说道:「之前说的上课,还算数吗?」他说的这件事情有点久远,阿莱席德亚作为亲历者,很快就回忆起来了。
那个时候,他随便和卓旧编造的。
卓旧还特地吩咐,不能交给雄虫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似乎在那个变态心中,温格尔是一抹月光,任何污秽都不允许沾染上他。
阿莱席德亚是不太愿意出这个力气的,他觉得很累。但是接下来雄虫的话,就让他瞬间打起了精神。
「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吗?」
束巨第一个嗷嗷叫,「想被日!」
沙曼云蠢蠢欲动。
阿莱席德亚感觉牙酸,他说道:「没有,我什么都不想。」
雄虫有些失望,转过头对束巨说道:「你真的想要……睡觉吗?」
被曰这个词,对于温格尔而言,有点太过直白了。
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真的真的!」束巨兴奋到眼睛冒火,甚至他都不敢相信馅饼自己掉下来了,反问道:「真的?」
温格尔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一下,对束巨说道:「不可以哦。」
束巨一下子焉了,他像是脱水黄瓜干,眼巴巴地看着雄虫说拒绝的话,却狠不下心说对方是一个大骗子。
阿莱席德亚感觉到事态有些失控,马上控制住局面。
他感觉到雄虫在一觉醒来之后,似乎在笨拙地模仿着谁。但是这个被模仿的对象是谁,阿莱席德亚没有很清晰地找出来。
这种拙劣的模仿似乎并不能改变什么。
阿莱席德亚放心地想到。
随后,他便看见,沙曼云站起来走到雄虫边上去,问道:「我呢?」
温格尔压抑住心中的惶恐,说道:「你想要什么?」
沙曼云思考了一下,说道:「小蝴蝶。」他停顿一下,描述地更加仔细一点,「我想要,和你一样的小蝴蝶。」
阿莱席德亚呵斥道:「沙曼云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