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旧和阿莱席德亚在这里有了不同的意见,两个人最后一起撰写了说辞,温格尔觉得不算满意,便将这封信函放在另外一边。
「比起公司,长老会的权利更有利于你得到真相。」卓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阿莱席德亚嗤之以鼻,「你大概不知道,雄虫名义下的公司能为他赚到多少信用分吧。信用分可有特权货币的称呼,只要他的信用分数额足够多,完全可以通过军部正规渠道,要求得知真相。」
卓旧反驳道:「你能保证信息是真的吗?」
他们的话吸引了雄虫的注意力。趁着雄虫不注意,阿莱席德亚在金龟科的李博埃文斯家族信函上做了一个标记。
他们读到了最后一个信函。
圣歌女神裙绡蝶。
也是阿莱席德亚的家族。
卓旧展开信函,愣了一下。他犹豫片刻,选择将信递给阿莱席德亚自己读。阿莱席德亚看着信件上那个金属色的蝶蛹,露出了一种古怪又无奈的表情。
他的家族,圣歌女神裙绡蝶,是唯一一个以蝶蛹为印记的蝶族。
「亲爱的温格尔阁下。恭喜您走出阴霾,幼崽的出生将会为您带来新生。圣歌女神群绡蝶当代家主西尼尔为您送上祝福……夜明珠闪蝶家族作为第六代虫皇的追随者,在蝶族内部有着无法代替的重要性……我们诚恳地希望您的继任雌君来自我们圣歌女神裙绡蝶家族……」
阿莱席德亚忽然顿住了声音。
他看着那一行来自家族的字,像是蒙头被打了一棍。
「比起其他家族,我们进一步得知您现在处于戴遗苏亚山监狱。这让我不禁想起有个人,他的名字叫做阿莱席德亚。曾经差一点,他就成为您的婚约者。」
「温格尔阁下,现在不管想,我都庆幸他当年自己拒绝掉了和您的婚约。」
「圣歌女神裙绡蝶家族以他为耻,但必然会以和您的联姻为荣。」
阿莱席德亚稳住自己的声音,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强行镇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坐在书桌前的温格尔,浅浅的笑着,那种标准的贵族式笑容客气而疏远。他从不在戴遗苏亚露出这种笑容,除了今天。
他早就看过这封信。
却从没有对阿莱席德亚说过任何相关的消息。
「抱歉。」阿莱席德亚有点失态,他提前告辞,「我有点口渴。」
温格尔怎么可能让他走呢?
「这里有温水。」
阿莱席德亚忽视掉雄虫的邀请,快步地离开房间。他无法描述内心的感受,正如他不愿意听到别人提起圣歌女神裙绡蝶,那种憋屈、不甘混合着更多无法描述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看着长长的走廊,忽然想起确实有那么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他拒绝了婚约。
但那个时候,他怎么知道那个婚约者是温格尔?当年该死的老族长只告诉自己,那个雄虫来自夜明珠闪蝶家族,还是个蛋!
还是个蛋!
该死的。
阿莱席德亚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波澜。这封信就像是一枚炮弹,炸开之后,充斥在他脑海里是那些曾经被忽视的细节。
第一次来到监狱,温格尔关切地询问。他拿着急救包笨拙包扎的样子。他慌张的表情,被吓到时身体的僵硬……他的脸色比普通雄虫还要憔悴一点,浑身上下带着随时都要被消失的虚弱感,仿佛一阵狂风就能把这隻小蝴蝶吹走。
当他注视着你时,那双富有蝶族特征的双瞳,闪烁着阳光碎片一样的光芒。
爱神永居在其中。
阿莱席德亚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束巨、沙曼云那种傻子是一样的。
甚至,他比那些傻子还要悲惨。
他曾距离拥有温格尔,只差一句话的功夫而已!
阿莱席德亚可以不在乎从没有得到的东西,但是他却无法忍受自己亲手丢弃过的东西,变成一件稀世珍宝。
他静静地站立着,强迫自己平復下躁动的内心。在背后传来雄虫的脚步声。阿莱席德亚第一次察觉到温格尔的脚步声是那么的轻巧,他想到对方的虫种:爱神水闪蝶。
那是一种从不离开栖息地的古早蝴蝶种。
世界上只有那么一隻。
他的名字就叫做温格尔。
「你早就知道了。」阿莱席德亚忍不住说道:「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说。」
温格尔有点奇怪,他说道:「为什么要说?」
雄虫漫不经心地岔开话题,「回去帮我想想怎么回覆信函吧,毕竟还要上课吧。」他这种不在意的语气,全然没有把信函上的话放在心上。
「这……」
温格尔轻轻地说道:「阿莱席德亚,我从没有属于过你。」他想起什么愉快的东西,声音变得温和又轻快,说道:
「我正式的婚约者,我的雌君是甲竣。」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正文5k上下吧。番外1k8。
阿莱席德亚就是标准的狗男人!相信我,都会一个一个尝到苦头的,小蝴蝶会教育他们的!
别看小蝴蝶又弱又软叽叽,其实碰到逆鳞,生气还是很可怕的(参考束巨第27章 的下场)
普罗从卫星站赶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等到了就是寻仇现场了。(参考第十八章 里的赶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