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就觉得心惊,更别提还是只毒蛇了,想想他都后怕。
顾启明拿起盘在筐底下的毒蛇,用手舀了几捧水在蛇身上撸了几把,这算是洗干净了。
再把染了血的竹筐在水盆里来迴转几下,搭在院子里晾着明日还能用。
夜里洗完澡,顾启明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这几日在山上没一日是睡的好,现在下山回了家,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林星抬手轻轻抚过顾启明鬍子拉碴的下巴,将头埋进他胸膛里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料峭秋风吹的人凉,顾启明拿起薄毯裹在两人身上,两口子正赶着驴车往镇上赶去。
他牵着林星的手说:「冷不冷,早上露气还挺重的。」
「不冷。」林星摇了摇头道:「这还没进十月呢,等到了十月份一颳风,天就该真冷下来了。」
「你今日可穿了我给你做的坎肩?」
「穿着呢!你看,我今儿早上特意夹里头的。」
他边说还边掀开外衫露出里面的棕色布料,正是林星做好的坎肩。
「光给我做了,你自己添衣裳了吗?」
林星摇了摇头道:「我又不缺衣服,光是棉衣就有好几件呢,用不着再添了。」
顾启明抬手揉了揉他的衣襟道:「这都好几年前的衣裳了吧,里头都发硬了,冬天穿着能暖和吗?」
顾启明早上见柜子里多了几件快做好的棉衣棉裤,还以为林星给两人都准备了冬衣呢,没想到拿出来一看全是他的尺寸。
「听话,今儿我再买几斤棉花回去,今年咱们家得多添些新衣裳。」
他低头在林星额头烙下一吻,说道:「星星,光我自个儿穿新衣裳,我心里不得劲。」
这回上镇上顾启明没先去饭馆送货,倒是先赶着驴去了一趟药铺。
正街的小医馆,不大,但是人却不少。
这恆安堂的大夫名叫刘任安,是出了名的好医术,也是个心善的,他这里的药卖的比别处都要便宜个一两分。
他常用的驱兽粉就是在这里买的。
顾启明进屋也不磨叽,径直对刘大夫道:「师傅,我在山上得了条蝮蛇,您这收不收?」
刘大夫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是蝮蛇。」
「确实是条蝮蛇,」他伸手拍了拍筐子道:「就在这筐子里,留着口气呢。」
「行,」他扭头往后头喊了声:「春晖,出来收药材了!」
他手头忙,还得招呼病人。
这名叫春晖的年轻人是刘大夫的徒弟,在这里学了有好几年了。
他把顾启明带到候诊区,掀开布看了眼里头的长虫,确认是蝮蛇无疑。
「我们这收毒蛇是两千文一条,您看怎么样。」
小伙子说话跟他师傅一个样,才十几岁就一幅老成的样子。
毒蛇晒干了能入药,蛇胆也是好东西,确实是能卖个不低的价钱。
顾启明笑道:「成,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毒蛇,这价钱已经很好。」
收了钱,顾启明照旧去饭馆送货去了。
如今到了秋季,来下馆子吃野味的人不少,上回来林大厨便跟他说货不够了。
特别是这竹鼠,突然就在镇子里流行起来了。
顾启明这回上山也是专门逮着竹鼠撵的,几天下来捉了有七八隻。
竹鼠收的还贵,就那么小一隻,就将近小半两银子了。
听说已经有人开始养这玩意了。他同林争说了这事,让他在山上也多的打些竹鼠,镇上净是饭馆抢着收。
东西卖完得了银子,顾启明只觉得全身轻鬆,这五日日夜不休怎么都是值得的。
他卸下水壶喝了一口,牵着驴去接林星回去。
早上刚到镇上夫郎就跟他分开自个儿去弹棉花了。
穿过歪歪扭扭的巷子,顾启明停在了一家不大的院子前边。
要不是看见门口坛子里种着两棵桂花,他还以为自己找错了呢,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家做生意的店。
他抬手敲了敲门喊道:「请问有人在吗?」
林星就在院子里弹棉花,听见他的声音立马跑过去给他开门。
大门有些旧了,林星开门的时候还发出吱吱的声音。
顾启明疑惑道:「怎么是你来开的门?这不是店铺吗?」
林星看他一脸迷茫的样子,笑着说:「我只是跟你说要去弹棉花,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店里了。」
「林星!是谁来了?」
顾启明还没缓过来劲,就听见里头传来了一道妇人的声音。
林星大声回道:「是我夫君,忙完了来接我的。」
他挽着顾启明的胳膊进来,解释道:「这是柳婆婆家,他儿子在正街布庄做生意的,在外头种了不少棉花。」
「只不过跟家里人关係不太好,他儿子不常来看老人家。」
他垂下眸子道:「前几年我跟着林昀一道上街碰上老人家晕在路边便帮了一把,也算是结识了。」
「柳婆婆家里卖的棉花便宜些,只是要费些功夫自己来弹,上回背回去的也是在这买的。」
顾启明依着夫郎道:「那我可要进去打个招呼?」
「不用,柳婆婆不太喜欢家里来人,等会走的时候打声招呼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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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买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