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溢堂就算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用完好的那隻手戳戳艾德里安的手臂:「艾尔……生我气啦?」
艾德里安把喷雾丢到医疗箱里:「没有。」
即使在这种烦闷情况下,他收拾时也没有发出一声噪音。
「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如果不是这个身……我太穷,阁下也不需要打工的同时,还要弄这些难做的手工。」
脸都垮下来了,还没生气?
秦溢堂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事的艾尔,工作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艾德里安语气认真:「阁下可以不用工作,有我就行。」
秦溢堂却是把他塞过去的储蓄卡又放回了他手中。
艾德里安错愕地抬头。
秦溢堂:「艾尔,这是你自己的钱,不用给我。」
「我的就是阁下的。」艾德里安坚持,把卡往回推,语气中不经意地带了丝强势。
他还是头一回想把一隻雄虫叼回到自己窝里,「圈养」他,不想让他受一丝伤和委屈。
秦溢堂想了想道:「我知道这和你们的观念有些不合。但我们匹配后就是一个整体,哪有全倚仗一方的?我工作就和你工作是一样的道理,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能够更好。」
「你不想让我受伤,我也不想让你一隻虫特别辛苦。」
我们的未来。
艾德里安承认,他的内心在为这几个字而欢喜。
他抬头,雄虫语气认真,那双圆润下垂的眼睛闪亮得像是盛了整条星河。
艾德里安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甚至想要撬开自己的嘴往里钻,秦溢堂眼睛都睁大了,很快反客为主,双手不由自主地扣住雌虫劲瘦的腰肢。
越吻越深,犹觉不够。
空气中渐渐浮起一阵浅淡的栀子花味。
直到雌虫似有些喘息不过来,秦溢堂才结束了这漫长的吻,平常无辜纯情的眼睛带上了丝侵略性。
艾德里安眼神有些迷离,不由自主地追随他的唇瓣。
他似是有些热意,扣到最顶端的衬衫也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緻的锁骨,像撒娇般在他肩上蹭了蹭。
秦溢堂:「!!」全身的血液都疯狂地涌向某个部位。
秦溢堂低头看了眼,迅速拉开和艾尔之间的距离。
冷静冷静,虽然已经结婚,但他还没有求婚呢!
但动作似乎有点太大,雌虫呆愣在原地。
秦溢堂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有些歧义。
他牵了牵雌虫的手指,羞涩道:「艾尔,你今天好主动啊,我、我很喜欢。」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耳根染上热意。
「嗯。」
艾德里安似是才清醒,把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的衬衫下摆塞回去,回到自己卧室。
秦溢堂看见衬衫下露出来的一截白皙的腰,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指。
上面似乎还残存着皮肤的柔韧和热度。
啪!
想什么呢!
秦溢堂给了自己一巴掌,带着热意十足的脸回到工作檯边,拿出藏在零件中的一隻素戒和一套髮饰吊坠,下面压着张精心摺迭过的房地产广告。
他还是第一次做首饰纹样,还是这么重要的用途。
还差最后的抛光步骤。
回卧室后,艾德里安迅速从暗格里拿出一管针剂。
-20°的暗格散发着幽幽冷气。
差不多平衡至室温后,艾德里安气息不稳地将针剂注射到手臂上。
冰凉的针管和液体,让他微微有些发热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发情期……
艾德里安抿唇打开窗户,稍微透透气。
房间里的栀子花味淡了不少,最后不甘地消失。
垃圾星的夜晚和平常别无二致,巡夜机械球不时从上空闪着白光掠过。
但这种平静持续不了多久。
艾德里安点了点剩下来的针剂数量,迅速地在光脑上给某个帐号发去消息。
最近事情都差不多走上正轨,手工材料厂第一批产品已经生产出来,挂到了类似于的淘宝的星淘上。
秦溢堂算了算时间,这个月的直播还差一场。
下次直播做点武器吧,手工缩小版的。
秦溢堂直播间里放了个小小预告,而后快乐地准备素材、快乐地上班和准备求婚。
这天上班上到一半,天空上突然循环播放嘹亮的号声,秦溢堂吓了一条,而后瑞米达突然非常紧急地召集他和潘多到办公室。
瑞米达一直都是散漫的,像只懒洋洋的大猫,秦溢堂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那么严肃的神情。
「今天到此结束。最近都不要来上班。」
气氛紧张,秦溢堂也不耍宝了:「老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窗帘是拉开的,瑞米达望向窗外,沉默半响道:「……星盗要来了,你们回去后好好听军方的安排,不要乱跑。」
秦溢堂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号角声是类似敌袭的警报声。
走到垃圾处理场门口,他回头一看,瑞米达已经将所有机械虫归到仓库里,关掉能源供给。
一排排机械虫沉默地立在水泥地上,沉默地看向外面。随着闸门的落下,它们蠢萌蠢萌的电子屏也湮没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