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宿舍楼或是教室,上辈子的D站多是建好模型后用3D列印技术製作。
3D列印在虫族自然也是能找到的,但秦溢堂想,这期视频他本来就是就地取材做模型,不用再去垃圾场蹲守「淘」器械。
目前的想法是像之前做模型时抠零件一样,把建筑的基本元件抠出来,再进行组装。
而透明的滴胶染成蓝色,汇集在底座上就能形成湖泊。
秦溢堂把自己的想法都分板块列在纸上,贴到墙壁上,一併对应的结构图纸。
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批註和註解贴满了整张墙。他甚至还拉了几根绳子,把图纸夹在绳子上。
艾德里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数条红色毛线两端系在灯座和衣帽架上,密密麻麻的纸张点缀在上面,星海般环绕雄虫,而雄虫站在满墙满线图纸中垂头沉思。
雄虫的神情格外专注认真,睫毛在脸上垂下一小片阴影。他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眉毛拧成条直线。
艾德里安轻声停到了他身后,雄虫毫无所觉。
艾德里安于是也扫了眼图纸,入目的结构和标註都十分熟悉。
中央军校啊。
雄虫有不了解的,与其埋头苦想上星网,不如来找他。
艾德里安坏心眼地、柔柔弱弱地咳嗽一声。
这一下,秦溢堂才发现自己旁边多了只虫。
「艾尔你找我?我可能想得太出神了,都没发现你过来,抱歉。」
艾德里安温声道:「没有……我做了点异兽肉,在门口叫阁下名字阁下没应,房门又开着,我便自作主张进来了。方才实在忍不住发出了声响,希望没有打断阁下的思绪。咳。」
说完他又弱不禁风地咳嗽两下。
军雌以力量和能力为追求。换做以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对装柔弱信手拈来,甚至还乐在其中。
秦溢堂忙道:「没有的事!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正需要换个思路放鬆放鬆。」
这是实话,不是虚话。
作为打工人,被老闆指派有难度耗时耗力不讨好的任务多了去,可不能为了傻逼老闆为难自己,钻某个问题的牛角尖,这种时候秦溢堂就会有意识地从问题里脱离出来。
秦溢堂心神还在图纸上,食指在自己纠结的那张图纸上圈了圈,郁闷道:「按照推算,这两栋楼中间的距离不对,这里应该还有什么建筑。但根据星网上的图片和官方视频,我还原出来的结构都不太吻合。」
「艾尔,你说会是什么呢?」秦溢堂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习惯性地找艾尔问了,「嗷抱歉,你可能也不知道。」
艾尔没有上过中央军校,也不是百科全书,干嘛老依赖对方啊!
怕艾尔心里有负担,他又补充道:「其实这个结构不算重要,不放也行。」
艾德里安装作沉思,略微停顿两秒道:「也许可以是个展览馆?总有些荣誉或功绩可以展示的。」
展览馆……功绩……
脑海里像是一道光闪过,秦溢堂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飞快地沿着一根总览型的毛线看了过去。
校史馆……艺术亭……
「异兽标本馆!」
是在星网和帖子中只提到过几句的异兽标本馆。
从开国时期到现在,虫族军民战胜过的各种异兽尸体都被製成标本陈列。
虫族最初可能和人类一样,从低等的生物开始进化,逐渐演化出不同的生命形态,从异兽称霸的星际里,逐渐开拓和繁衍自己的文明。
如今异兽已经不再是虫族的生存压力,但那段对抗和斗争的历史,仍是要被铭记的传承。
「艾尔,谢谢你!」
秦溢堂心中压着的石头猛然一松,精神亢奋起来,恨不得抱着艾尔转圈圈。
艾德里安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由轻轻笑了起来。
秦溢堂被这笑迷晕了眼,耳根又烧了起来。
艾尔走后他一边摸着自己温热的耳垂,一边想,我不会是个lsp吧。
怎么艾尔一笑就这么羞耻?
把手工材料场的事情交给潘多后,秦溢堂就没再让他帮自己准备直播的材料了。
那不是帮虫,而是压榨虫!
他可不是那种万恶的资本主义。
但这次要做的主题包揽的满级范围太大了。
虽然没有机甲那回复杂,但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秦溢堂的工作檯挪到了客厅里,材料用品直接堆了半个墙角。
秦溢堂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半用,一半上班,一半专门做手工。
有一天他在材料堆里折腾的时候,艾尔大概是见他干得太累,提出帮他一起准备材料。
秦溢堂那是嘴里叼着铅笔,一手拿着电锯一手拿着纸板,转过身的时候耳朵上别着的铅笔还掉了下去,好不尬尴!
「不用!艾尔你自己上班就很累了。」秦溢堂连忙拒绝。
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要人家来帮忙,那是人吗?!
但艾尔坚持,说自己在警察局也只是被虫使唤干杂活,都是干活,不如回来帮阁下。
秦溢堂看到他低垂的眼帘和郁郁的神色,心中愤愤不平,恨不得衝上去打艾尔同事两拳,教他不敢使唤虫。美色衝击下不知天南地北,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