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造物主的炫技之作!
虫族都有翅翼,秦溢堂在星网上也见到了不少翅翼,华丽或是色彩缤纷。
但此刻秦溢堂觉得,这是最震撼的翅翼。美丽与肃杀并存。
对翅翼惊艷过后,秦溢堂很快担忧了起来。
他的视力只是普通人的范畴,并不能看到六楼的艾尔的具体情况。
艾尔身体不好,上次差点还被渣雄虫伤到。老楼房才被火烧过,里面的建材不知道还结不结实,会不会突然倒塌一大片?
秦溢堂也不敢贸然进去。
危险到来的时候,只会葬送两条性命。
他忧虑得直转圈圈打开光脑的急救电话拨号界面。
如果有情况,他会第一时间求救。
秦溢堂眼珠时刻顶着上面。
时间过得很慢,实际上却没过去多久。
艾德里安手里拿着某样东西降落,翅翼很快收拢在背部,看不出一丝痕迹。
秦溢堂一看时间,才过去十二分钟。
但艾尔没事,他很是鬆了口气,忙把虫拉到靠近马路远离楼房的一侧:「艾尔,太危险了!万一楼塌了怎么办?」
艾尔愣怔片刻,随即缓缓展开笑容:「没事的阁下,我有翅翼,关键时刻也能展翅飞走。」
雄虫这是在关心他呢。
「阁下,我找到了这个。」艾尔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借着灯光,秦溢堂才看清它的模样,不由惊呼:「塞克梅特!」
那居然是自己做的塞克梅特的模型!
做好直播后他就把模型放到了架子上,还没来得及找展示盒。
现在模型居然一点损耗都没有。
「阁下,我只找到了它,其他的材料都被火烧毁了大半。」艾德里安悄声说,看到雄虫瞬间亮起来的神色,向来起伏较小的心绪也似乎变得明亮起来。
秦溢堂把某型往材料堆里一丢,佯装生气道:「不要转移话题!能从危险里逃脱和受不受伤是两回事,我这是强调的第二遍了!」
儘管努力瞪圆了眼,但他柔和的长相实在是没有威慑力。艾德里安心里想着自己从不会白受伤,嘴上还是应道:「您担心我,我以后不会再这样。」
「咱算是说好了啊。」秦溢堂这才心疼地把模型捡起来,仔细地用材料箱里的软布包裹放到角上。
鬼使神差地,艾德里安伸出拇指,轻轻戳向雄虫的脸颊。
秦溢堂抬头:「?」
艾德里安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心如擂鼓的同时,很自然而又羞涩垂头道:「阁下脸上有灰。」
近在咫尺的俊脸衝击和环佩般清脆的声音环绕下,秦溢堂耳根悄悄升起一阵热意,闷闷地嗯了声。
他们打了辆悬浮车,回到艾尔的租房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房间比起秦溢堂之前的租房,直接大了一倍,有三间卧室和一个大客厅。
秦溢堂还记得匹配后初次见面时候,艾尔说自己是别虫合租的,于是轻手轻脚地进门,把材料箱放在进门玄关处。
艾德里安疑惑:「阁下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
秦溢堂小声说:「艾尔你不是还有室友吗?我怕吵到他们。」
艾德里安停顿片刻,现场编了套说辞,轻声道:「他们换工作就退租了,现在这里就我一虫。房东是我的熟虫,有事去别的星球出差就把整套房子都交给我,让我代办事项。阁下可以选一间房间,我和房东问问能不能短租。」
秦溢堂这才自在了些,趴在客厅桌上感嘆:「房东真是个好虫!」
艾德里安:「……是的。」
相隔三十个街区的海德里突然打了个喷嚏。
秦溢堂问了下艾尔住在那间房,艾尔随手指了个卧室,秦溢堂点点头,把材料都搬进了空房间里。
房间空间很大,有独卫,还有个小门能直接到阳台,靠窗的地方有一张很大的书桌。
身上有些粘腻腻的,秦溢堂伸手拉窗帘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全是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灰烬。
嗷,好像忘了买换洗衣服。
秦溢堂抬头望天花板。
今天怎么都在麻烦艾尔啊。
艾德里安刚洗完澡,就听到房门上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大,像是怕打扰到他一样。
他赤着脚便开了门,满头银髮很随性地散在背后。
「艾尔……」
打开房门,雄虫一脸不好意思。
「阁下?」
秦溢堂很礼貌地看向脚趾:「可不可以借我一套衣服穿?」
「稍等一下,」艾德里安恍然,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并一应洗漱用品,又补充道:「这套是干净的,我没有穿过。」
之前海德里有发消息告知房子里有那些物资。
秦溢堂飞快地接过衣服,脸颊红了一片,丢下一句「记得吹干头髮再睡觉」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艾德里安看向自己已经在浴袍上流下一溜水渍的头髮,不甚在意地往后捋了捋。
这隻雄虫,有些出虫意料的纯情。
秦溢堂记得艾尔说要问问房东短租的事情,第二天便戳了戳艾尔。
艾德里安昨天给出那套说辞便想好了后续:「房东说可以按天租,住多久交多久,不足一天按一天算。」
秦溢堂忙点头,找艾尔要了房东的联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