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桢没说什么,只道了声谢谢。
她确实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夏桢走到窗边,楼下的树叶子全黄了,羌问送的宫灯百合倒是开得很好,可她却说:「明天开始你别送花了。」
羌问快步上前,语气紧张:「你要是看腻了,我换别的。」
夏桢一秒没说话,他就急了:「这不是普通的花,这是带着满城祝福的花。」
视频在网上疯传,网友祝福少年与他所爱之人长长久久。
「不是花的问题。」她把视频找出来又放了一遍,「温滢刚才来问我了,我只能骗她说我不知道。还有最后三天,我不想她在这个时候因为我分心。」
羌问轻轻碰了碰垂挂下来的花,说了声「好」。
最近一直是阴天,夏桢本就不喜汾春的天气,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
她抱着相机,反覆地看之前在西市拍的照片和视频,仿佛隔着眼前的小框能闻到表舅店里的咖啡香,能感受到沁人心脾的雨林气息和少年院子里被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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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晒后的白T。
羌问坐在旁边一同陷入回忆。
他怀念她创造的独家夏天,夏桢怀念一切鲜活的美好。
夏桢看的专注,全然忘却羌问今天满课,想起这件事后立马把他赶了出去:「快回学校上课。」
他一手抵着门,一手拉着夏桢:「没关係的,上周点过名了,这周不会点了。」
「万一呢,你想挂科啊。」
「我跟室友打过招呼了。」
她把人拉回病房,问他:「你去不去?」
羌问刚想说不,夏桢踮脚,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他的脸。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甚至往前凑,还想要。
夏桢抬起手臂挡在他胸前,再次问道:「你去不去?」
他低了低头,温柔的笑意从喉间慢慢溢出:「去。」
夏桢推他出门:「下了课给我从美食街带一份铁板豆腐回来,是一对老夫妻骑着小车来卖的,他们要下午四点半才会出摊,你别跑空了。」
难怪非要他回去上课,原来是为了这口吃的。其实就算没课,只要她想吃,多远他都会去。
羌问:「还想吃什么?」
「嗯……还要一份酱香饼。」
「还有呢?」
「没了没了,你快走吧,等会儿该迟到了。」她催促道。
「好。」羌问拖长尾音,看着她进去才放心离开。
门关上的一刻,夏桢五官痛苦地挤成一团,她艰难地爬到床上。
幸亏老夏进来得及时,餵她吃了止疼药。
「爸。」她虚弱无力地喊了一声。
老夏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爸爸在,爸爸在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是不是快死了。」
她最近经常头痛,呕吐的频率也比以前高了。
老夏用袖子蹭掉眼泪,声音颤抖:「不会的,不会的,爸去叫医生。」
他出了病房,往护士台跑去,途中慌忙的给俞知打电话。
「快来医院。」
俞女士听到他急匆匆的脚步声,丢下工作火速赶来。
幸好,没到最坏的时候。
病房外的走廊上,夏明朗静静地坐着:「医生说运气好说不定能再活一两年,要是情况不好……」
他没往下说,最坏的结果他们心知肚明。
俞知一路跑来,背上出了些汗,嘴唇被风吹的快要裂开:「这个项目交接完,我就离职了。」
「我也快了,手续大概下周能办完。」
女儿生病要花很多钱,但凭两人这些年打拼的家底也足够了。
他们现在只想多多陪她。
羌问回学校的路上,许久未联繫的何老闆来电话。
「小何说你前几天去排练了?」
「嗯,我要参加音乐节。」
何见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要参加音乐节?之前问过你那么多次你都不答应,现在跨年夜的阵容都官宣了,想塞都塞不进去了。」
「那就等明年春天。」
「新歌有眉目了?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了?」何见华有种活见鬼的感觉。
「没有。」
「没有?那你去排练什么?老歌吗?唱老歌也行。」
春鸟乐队的主唱第一次露脸,没有新歌应该也会有热度。
「我要翻唱日语歌。」
「……」
这下彻底给何见华搞懵了,不禁问道:「你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
「夏桢想听我唱歌,想看我站上舞台,我想让她开心。」
「她不是把你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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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苦衷,她得了胶质瘤,晚期。」
断断续续几句话,何见华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别开玩笑。」说完他脸色顿时变了,他明知羌问是他们这群人唯一一个不会拿别人开玩笑的人。
「你在哪儿?」何见华急切地想和他见上一面。
羌问没去上课,转道去了何见华常去的那家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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