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问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说:「空调遥控器没电了,我去买两节电池。」
买电池不是什么大事,耽误不了。
夏桢接着刚才的话题忿忿不平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校友一场,同学,你路走窄了。」
羌问看她站姿奇怪,没理会她的话,视线往下一扫,见她两个膝盖血淋淋的,还有沙石嵌在伤口里。
伤成这样了,她还有心思跟他理论。
羌问表情微动:「我送你去医院。」
「等等!」她忍着痛意说,「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行不行?」
他要是不答应,又是一场拉锯战。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只要他点头了,「哄好羌问,求得原谅」这个计划就算成功一大半了。
她想不通,又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拉黑我?」
这个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羌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她的手覆在他袖口上,「你的纹身能给我看看吗?」
羌问把她手拿下来:「看来不是很疼。」
她忙拽住他衣袖,脸皱成一团:「疼,疼。」
盛有鸣的自行车完好无损,他之前为了接送弟弟上兴趣班,特意在后面安了座儿。
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上来。」
「哦。」
羌问骑车稳又慢,夏桢心急,恨不得自己下去跑。
她头往前伸,委婉开口:「我很重吗?」
「不重。」
她晃着受伤的腿,嘴角快咧到耳根:「你骑这么慢该不会是为了跟我多待一会儿吧。」
少女清脆的声音破风而入。
他什么也没说,俯身加速冲了出去。身后的人没反应过来,慌张地喊:「喂喂喂!倒也不必这样,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要是她自己骑,这点速度根本不在话下,但坐在别人后面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小命捏在别人手里很可怕。
风鼓起男生的外套,夏桢小心翼翼的攥着他里面的短袖,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到他的腰。
他越骑越快,衣摆甩到她脸上,她的长髮也被风吹的像鞭子缠在脸上,她速速求饶:「怪我嘴贱,慢点慢点。」
过了一个转弯,他依然没减速。
夏桢怕他没听清自己的话,扯了扯他的衣服,又喊了一声「慢点骑」。
羌问半回头,没理会她的话。
最近的医院在桥那头,他穿过村口那片芭蕉准备上桥,夏桢终于坐不住了。
「停车停车!」她拍了两下羌问的背。
他本不想停,察觉到身后的人有跳车的迹象,赶紧剎车靠边。
羌问扫了一眼她的腿,刚才那个速度要是跳下去就完了,他续租十年也不够给房东赔罪的。
夏桢从车上下来,原地蹦了蹦:「看,没啥事,就是蹭破了点皮。」
她指了指西边:「去诊所消个毒就好了,用不着去医院,过桥还得骑不少路,别折腾了。」
不远处的小诊所,老医生穿着白大褂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晒太阳,诊所门口晒满了果干,除了白大褂和崭新的门牌,其他没有一点诊所的样子。
羌问望了眼那不靠谱的地方,态度强硬:「去医院。」
「真不用。」
「去医院看了放心,万一有什么问题当场解决了,免得你回头讹我,我可不认。」
后半句话有点耳熟。
「真不用了!我绝不讹你!」夏桢保证。
他气定神閒的把着车问:「你怕去医院?」
夏桢看向别处:「谁怕了!」
「不怕就好,上车。」
「啊,我走过去就行了。」
她默默朝着诊所的方向走,被人揪着衣领拽回来:「上来。」
夏桢不上:「受伤的是我,你这么执着干什么,担心我啊?」
「我间接害你摔了,我得负责。」
她连忙摆手:「不用!你不用对我负责,是我自己作死,你千万别觉得愧疚。人嘛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谁让我之前偷看你洗澡还揍了你一顿,现世报来了我死也得受着,要不回头老天爷把我收拾得更惨。」
她狠起来连自己都咒。
反正坚决不去医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羌问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应了声:「好」。
她重新坐上车,羌问带着她往诊所的方向去,却没在诊所门口停下,而是去了药店。
「你要让我自己消毒?要不你还是送我去诊所吧。」
正午阳光晒得慌,他随手指了一棵树:「你先去那里等我。」
夏桢听话,坐在树下等他,她閒不下来,随手摘一根草也能玩。
羌问出来的时候,她正在用草打结,头上落了脏东西也没察觉。
「这么快?」夏桢把草丢回树丛里。
他蹲下查看伤势,看起来吓人其实不严重,只是她的腿很白,伤口才会显得更红。
羌问拧开双氧水:「会有点痛。」
「没事,这点小痛我受得住,」
她刚说完,冰凉的触感和强烈的刺激感突袭而来,夏桢没忍住嚎了一声,咬牙抱怨道:「你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这是趁机报復啊。」
他一本正经:「长痛不如短痛。」
「那也得给我个心理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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