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些话,可以佩戴助听器,希望他放平心态积极生活。
他走前,戴医生嘆了口气,劝他别太执拗,要是心理出了问题比耳朵更麻烦。
「我爸有个关係还不错的合作伙伴,他老丈人是耳鼻喉科的权威专家,早年一家人移民纽西兰了,九月份会回国探亲,要不要找他看看。」江家贺打电话来就是为这事。
羌问没说话,一个劲的喝酒。
江家贺知道他还是放不下,哪怕心里知道看不好了,也总想再试试。
「我十七号过去找你。那个专家我直接让我爸给你安排。其他没什么事了,你挂了吧。」
「嗯。」
羌问又捏扁一个易拉罐,扔到手边的塑胶袋里。
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吧。
他刚挂断,江家贺又打回来。
「还有件事,何老闆说他这次找的人很合适,但你又拒绝了?」
「嗯。」
「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那个女生叫什么,哪个乐队的?我去搜搜看。」
屋外起风了,路灯下几片残叶在打旋儿,耳边聒噪声不止。
羌问听的头疼:「路人,搜不到。」
「嗯?」
看来何老闆这次找的人不一般啊。
江家贺知道他心情不好,有些话还是坚持说完:「有些人相处了才知道合不合适,合作伙伴也一样,尝试以后才知道合不合拍,试试又何妨呢。」
「要是试过之后不合拍呢?浪费时间。」
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时间并不会改变结局。
当下的羌问坚定不移。
「算了。」江家贺放弃挣扎,这首歌搁置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眼下先搞点夜宵填饱肚子最重要。
羌问仰头又一口,他以前不喝酒,今天实在憋坏了,找不到其他发泄的方式才选择借酒浇愁。
喝着喝着他居然想到了白日里唱歌的少女,阳光炙热,欢笑肆意,没人不羡慕这种状态。
他也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被人群包围,被欢呼声簇拥,到头来却连拿起话筒的勇气都没有。
路人的车灯闪到了羌问的眼睛,他不爽的看过去,意外看到了车旁的夏桢。
夏桢也在看他。
女生的脖子上挂着拍立得,刘海被风掀起,手上拿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树枝,狼狈程度不亚于他,却开心的和他招手。
后来羌问回忆过去,她总是笑的这般明媚,好像一点烦恼也没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有些后悔没买了带回去喝,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欢迎光临,买点什么?」
夏桢探头:「关东煮还有吗?」
「有的,你要什么,我给你装。」
她好久没吃关东煮了,看什么都想吃:「一串这个,还有这个,那个也来两串……再要两个鱼籽福袋,福袋另外装吧。」
「好的。」
等着付钱的时候,她望了眼窗边的位置,人还在。
「姐姐。」夏桢勾了勾手跟店员说悄悄话,「他在这儿坐了多久了?」
店员竖起食指:「一个多小时了。」
「这么久。」
夏桢付完钱直奔男生旁边的位置。
拿过树枝的手有点脏,她抽了张纸边擦边说:「出来匆忙忘记带钱了,下次给你吧。」
一旁的酒鬼在看手机,不知道是醉了还是装没听见,她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羌问还是那副冷淡的语气:「随你。」
夏桢撕开醋包倒入汤里,咬一口丸子,酸溜溜的汤汁在嘴里爆开,还是原来的味道。
她问男生:「你吃过晚饭了吗?」
羌问皱着眉,分不清是因为手机里的东西还是因为烦她。
不过夏桢并不在意,而是好心提醒他:「空腹喝酒,严重的会猝死,你不至于这么想不开吧?」
羌问这才看她一眼。
「吃点垫垫肚子吧。」她把关东煮推过去。
男生微微后仰:「谢谢,我不吃。」
「这家便利店的关东煮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真的,你尝尝。」
像过年长辈塞红包一样,夏桢硬是塞给他一串咖喱鱼丸。
羌问扔也不是,吃也不是,最后冒出一句:「我不会帮你抢素纸的。」
「……」夏桢气的差点翻白眼,「我是真担心你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好吗!才不是为了素纸。」
因为素纸相识,现在却又不为素纸。
空气突然安静,羌问把咖喱鱼蛋放回她的纸杯里,说了一句让夏桢手足无措的话。
「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大概酒喝多了,男生眼眶泛红,让人心疼。
何见华说羌问不愿意戴助听器就是因为不想把这个秘密暴露在阳光下,他不喜欢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
「你在说什么?」她手里的竹籤不停的戳着福袋,「你要是喝死了我表舅赚谁的钱去,以后那房子还有人敢住么。」
「谁会跟钱过不去。」她还特意补了句。
她又把那串咖喱鱼丸递出去:「赶紧吃,不用你帮。在这儿多住几年让我表舅多赚点钱就好了,他一个单亲爸爸不容易。」
她笑起来没心没肺,羌问信了她的话,把她给的鱼丸吃了自己又去买了几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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