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消息是灾情已经得到控制,赈济的钱粮均已分发下去,灾民们也得到了妥善安置。
另一个消息则让二人十分激动——梁帝梁后均已找到了,并已经启程回宫。
仪潜拿着信件的手指都在颤抖,喜道:「将军,皇上和姐姐找到了!他们一直在东州前线帮忙赈灾,现在回来的路上了!」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叶隆十分高兴,他颤巍巍地拿过信件,感嘆:「没想到他们居然跑到东州去了,希望这次回来,莫再乱跑了!」
叶将军的愿望是美好的,可惜现实却是「残酷」的。
萧鸿越和叶岚回京没多久,二人就爆发了争吵,起因则是封后大典。
「萧鸿越,封后大典这种东西,浮夸,表面,就是个形式!你看看这摺子上写的金额,太劳民伤财了,从简吧!」
叶岚拿着礼部递上来的帐册来到养心殿,点了点上面那些重修椒房、珊瑚玉器等等费用,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萧鸿越趴在奏摺堆里,顶着熬了好几宿的黑眼圈,打了个哈欠。
「朕许诺过你,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轰轰烈烈地把你娶回来,朕要向全天下宣告,你是朕的女人!」
「你可以办,但是不能这么浪费钱,国库空虚,你这皇帝是想变穷光蛋啊?」
叶岚说着,随手给他递上一杯自己刚炖好的参汤,「喝了它!」
萧鸿越乖乖地接过参汤一饮而尽,然后道:「朕不想委屈你!前朝那些大臣整天说什么后宫女子不得干政,我偏要办个大的,让他们看看你在朕心中的地位!」
叶岚被他这副置气的样子给逗笑了,道:「你要是办了这个大典,他们可更有的说了,什么牝鸡司晨、红颜祸水的污名都往我头上安!」
「他们敢!他们那些奏摺还是你给朱批的呢!说起来就生气,仪潜居然给我留了这么多摺子批,他这个监国大臣怎么干活的?」
叶岚用帐册敲了敲桌子,提醒他:「哎哎,他姐姐我可在这儿呢!你离宫大半年,仪潜能帮你处理好大事就不错了,还想累死他啊?你还是多勤勉点,把这些都批完吧!」
萧鸿越鼻孔出气:「你总护着他!」
叶岚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他是我弟弟,我当然向着他!」
「那你什么时候能向着我啊?」萧鸿越委屈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摩挲,眼睛明亮如星。
叶岚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上朝的时候,那些大臣批评你的时候,我不都向着你么?」
「是啊,哪个皇后像你这样,敢批评大臣,还敢打皇帝!」
「打是亲,骂是爱,这可是你教给我的!」
看着叶岚得意洋洋的表情,萧鸿越认栽。
他揉着脑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道:「说起来,昨日大臣提起朕将近而立之年,该诞育子嗣,传承国祚一事呢,估计等会儿上朝又要提……」
听到「子嗣」,叶岚脸「腾」地一下红了,跟被火烫似的抽出手。
「怎么了?」
她咳嗽了两声道:「那什么,我还有要事,你回头下令把封后大典从简,别忘了啊!」
每次提到子嗣问题,叶岚就岔开话题拒绝,萧鸿越心里没底,便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不想与我生儿育女?」
叶岚心想这都哪跟哪啊?她撇嘴不回答。
萧鸿越见状,也起了逆反心理,哼道:「那婚礼就不从简,朕偏要大办!」
「从不从简?」
「不从!」
叶岚抽了抽嘴角,指着他,一脸气性:「好!这是你说的!」
说完,她便跺着脚,气呼呼地离开了养心殿。
萧鸿越本想起身去追,但一想到叶岚避而不谈子嗣问题,便也有点生气。于是,他今天愣是窝在养心殿批了一天的摺子,都没去找叶岚同用晚饭。
直到第二天,他见对方还是没来找自己,便先忍不住,下了早朝直衝坤宁宫而来,连仪潜叫他议事都没去。
到了却发现,坤宁宫里空无一人。
他拽住坤宁宫的大太监顺安问:「皇后呢?」
顺安瞧了一眼他的脸色,战战兢兢道:「皇后娘娘说她走了,再、再也不回来了……」
「什么?」
萧鸿越几乎要跳起来,立刻往外跑,但是跑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
「她怎么说的,昨天干了什么,你给我三两句说清楚,还有她去哪儿了?」
顺安太监咽了口唾沫,便把昨天叶岚回宫之后的行踪都说了一遍。
叶岚昨日回宫后,越想越气,这萧鸿越之前答应自己什么?
说好的勤勉仁政呢,说好的当个明君呢?现在完全不听自己话了!
他是嫌自己命长了,非要折腾早死是吧?
她越想越窝火,便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叫来顺安嘱咐他。
「顺安,你帮我去传皇后懿旨,让礼部暂停封后大典的一切布置,跟他们说就算是皇上要办也不好使!还有,跟萧鸿越说,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顺安云里雾里,但是听懂了要走的话,忙跪下道:「皇后娘娘,您要去哪儿?您可千万别乱跑啊,皇上要是知道了,会杀了奴才的!」
叶岚强忍着火气,解释道:「他不会杀你的,他答应我了做个好皇帝,要是他敢动手,你就去找仪大人,他会护着你。还有,我去哪儿,你可别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