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怀镇再次咳嗽起来,小太监顺安连忙递上参汤道:「大臣们哪里敢责怪皇上!太后也是一片苦心……皇上是明君!」
喝下参汤后,萧怀镇的脸色略微好些,他摇摇头。
「你也说他们是不敢。太后的苦心,是苦心经营她的权力,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想什么吗?大臣们呢,一个个巴不得我退位让贤……咳咳!咳咳!」
「皇上您别动怒!别胡思乱想!」小太监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宫女,小心地禀告:「皇上,承欢殿的安贵妃娘娘求见。」
萧怀镇捂着嘴巴,压下咳嗽,面目冰冷道:「这么晚了,朕要休息了,让她先回去吧。」
宫女却不走,再次行礼。
「安贵妃娘娘说,皇上若是休息,便由娘娘来伺候吧……啊!」
宫女还未说完,一个玉制笔筒「砰」地砸过来,在她脚边碎成了八瓣。
「滚!」
萧怀镇浑身气得发抖,一旁的小太监见了,赶紧对两边侍立的人使眼色,让他们把那战战兢兢地宫女弄走。
那宫女被捂着嘴拖下去后,殿外传来了吵吵嚷嚷地声音。
「皇帝哥哥为什么不见我!我都入宫多久了,他为什么不见我!你们算什么东西!不许拦着我,让我进去!」
安平郡主生气地责骂门口守着的宫人,在黑暗幽静的宫廷里显得格外突兀。
「皇上,您看……要不让安贵妃进来?」小太监试探道。
萧怀镇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无力地摆摆手。
「朕不想见她,让她闹吧,等闹累了就回去了,再不济就是去找太后。」
「是。」
小太监应道,一边给皇帝揉着脑袋,一边小心地问道:「皇上,太后那边……」
萧怀镇闭着眼,捏了捏眉心之间的位置,冷哼一声。
「朕已经同意让安平入宫了,也下了两道提拔李家人的旨意,她还想干什么?给安平皇后之位?不可能!」
「是……不过您总不去后宫,也总不见安贵妃,太后估计又要念叨您了。」
「太后要是来找,就说朕病了,或者说朕跟大臣们议事,你找点理由打发。」
一阵淡淡的橘子清香飘来,萧怀镇睁开眼睛,见旁边的宫女正在换炉子里的熏香。
小太监觑着他的脸色,笑脸解释道:「这是司香局新研製的香料,说是加了鲜橘、陈皮等料,能理气健脾,调中化痰。奴才知道皇上最近喜欢橘子,便叫他们换上了。」
闻着淡淡的清甜香气,萧怀镇心头熨贴不少,他日日总要把橘子放在桌案上,虽然不吃,却喜爱它的清新气味。
因为每次闻到这个味道,他就会想起来叶岚,心里会安定很多。
「你做的很好,回头少不了你的赏。」
萧怀镇甚至觉得肺部的不适都减轻了些,他翻了翻手头的奏摺,顺嘴问小太监。
「将军出征那么久了,他府上情况如何?」
小太监迟疑了一下,復又挂上笑,回禀:「一切安好呢!」
「叶岚岚没什么事吧,她好像挺喜欢出门玩的。」
想起玄妙观那次匆匆一别,萧怀镇心里总想着找机会跟她解释一下,顺便感谢她又救了自己一命。
可是现在太后把他软禁在这宫里,又逢边疆征战,政事繁多,他也没办法和她相见。
算了,等什么时候将军凯旋归来了再说吧,到时候贺喜一道,让她也看看他的改变,他确实不是个「昏君」了。
「叶大小姐好着呢,将军留了府兵守着将军府,皇上,您就别操心了!」
小太监心里轻嘆了口气,嘴上却说着宽心的话。
现在将军府人去楼空,叶家大小姐更是去向未知,生死不明。
就算太后威胁他不许告诉皇上,看着皇上这身体的情况,他也不敢说啊!只希望叶大小姐吉人天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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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至城门前,被看守城门的士兵拦下。
「停下盘查!何人出城?所谓何事?」
管家跳下马车,笑呵呵地对着士兵恭敬道:「官爷,我们是忠王府的。今日两位郡主要连夜赶回封地,走得晚了些,还请通融通融,开门放行!」
说着,管家拿出来一个牌子,在士兵面前晃了一下。
士兵没怎么看清,只依稀看清个「白府」,厉声道:「那也要盘查!宫里下了旨意,说要捉拿逃犯,三男二女!拉开帘子我查查!」
「这……」管家故作为难道:「郡主千金之躯,怎可面见外男?请官爷理解!」
「少废话!赶紧开帘!不然就把你们都抓起来!」
管家后背急出一身汗,正在想着如何对策时,突然见后面小姐坐的马车撩开了帘子。
叶岚用团扇半掩面部,眼神低垂,声音轻柔道:「管家,发生何事?是官爷不让我们姐妹俩出城吗?」
团扇遮住了叶岚的脸,只有一双明眸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十分地柔情似水,美貌动人。
那五大三粗的士兵看了她一眼,便直接酥了半边身子,想着郡主不愧是国色天香,比他见过的花魁还要美!
他又斜着一双鼠眼偷看车内,黑暗朦胧里更有一张美若洛神的脸,虽然看不清,却透出冷若冰霜的气质,让人见之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