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柯为和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绞尽了脑汁,终于开口:「......那就说明,两人是自愿的。」
夏橙还在发愣,怀无却恍然大悟,面上当即泛起一阵红晕。
他復又蹲下,将耳坠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而后还不放心,拍着脑袋努力回忆方才的场面,并再三确认摆放的位置与之前完全一致。
柯为和:「......」
柯为和十分心累,提着两个小孩回到还躺着两个伤患的房中。
从始至终,屋内二人全部选择无视。
***
快到晌午,杜雪衣和李征鸿才恋恋不舍地起床,整理衣物时,发现均丢了许多事物。
杜雪衣光着一隻脚,一蹦一跳地开了门,一眼就瞧见凌乱不堪的院子和长廊,其中还散落着二人的东西,有鞋、袖箭、夜明珠......最起眼的还是一隻姿势极为扭曲,占了血的花状耳坠,以及位于小院正中二人相拥之地,形状摆得十分僵硬的髮带。
杜雪衣:「......」
二人飞速冲入院中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回来。
待到整理妥当,杜雪衣携李征鸿之手踏进躺了两个伤患的房间。
大夫已经走了,留夏橙、怀无和柯为和三人围着桌子大眼瞪小眼,余飞景仍是昏迷,另一边,吴中友醒了,只不过动弹不得,正一脸无聊地盯着房梁看。
「玉山姐,你脖子......」夏橙难得反应如此敏锐。
杜雪衣斜乜了李征鸿一眼,含糊道:「给蚊子咬的。他们怎么样了?」
怀无:「......」
柯为和在一旁笑着答道:「飞景他的伤看着很严重,但都是外伤,昏迷只是因为失血过多,不妨事,好好养着便是了。」
「你们——」吴中友颤抖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面上儘是震惊之色,自打二人走进来,他的眼睛就死死盯着他们紧紧握住的手。
杜雪衣笑得灿若桃花,也不避讳,将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举起,衝着众人道:「对,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也要在一起。」
「玉山说得对。」李征鸿笑道,此时他的眼里只有杜雪衣。
杜雪衣心中不禁感嘆,人前人后的名字,他倒是转换得滴水不漏。
不像自己,在当事人面前说漏嘴......
眼看吴中友还要说什么,却被杜雪衣给生生盯了回去。
李征鸿不动声色将这一幕收在眼底。
***
继续将两个伤患留给怀无和夏橙两个小孩,杜雪衣拉上柯为和,与李征鸿一起到外面商讨起谈正事。
一路上,李征鸿虽面带笑意,但多年的默契,杜雪衣还是看出他的眼神中隐含的意思,不禁有些心虚。
毕竟她的身份,同织锦、夏橙说就罢了,甚至连柯为和都知道了,而与李征鸿,却至今才相认。
柯为和在听完李征鸿重新自我介绍后,只是诧异了一瞬,神色便恢復如常,「哦,难怪.....」
可见他也有怀疑过。
「所以,织锦其实早知道了?」杜雪衣叉着手,向李征鸿投出和他刚才一模一样的眼神,只是没加掩饰,霸气外漏。
「她不可能看不出来,她不同我说,只可能是你让她一起瞒着我的,是吧?」
李征鸿耷拉着脑袋,心虚地点点头。
其实,李征鸿早在武林大会之前,就已经主动跟织锦亮明了身份,并请求她帮忙隐瞒。
织锦虽然感于李征鸿的良苦用心,最终答应下来,但她终究是杜雪衣的挚友,也了解杜雪衣的为人,故而最终并未阻拦杜雪衣来京城。
柯为和心中觉得好笑,却也感受到此时的微妙气氛,忙打圆场:「如此,就恭喜二位重修旧......喜结良缘......有情人终成眷属。」
好像怎么说都奇怪。
当事人:「......」
柯为和咳了一声,正色道:「听玄度说,昨天大当家跟你们说这几日会来消息,那我们现在自己先谈谈这几个月的发现吧。」
气氛当即严肃起来。
原本银刀门作为江湖中最大的情报组织,手眼通天,几乎是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然而情报网却在杜雪衣死后几个月,全面瘫痪。
因兖王的事情,银刀门明面上的许多产业遭到清洗,同时其他支撑正常运转的产业也纷纷面临破产,京城分舵因此遭受重创。
而与银刀门暗中有接触的官员,不是被获罪就是被贬,更甚者有不少已改投太子门下。
加之,银刀门总舵发生内乱,自顾不暇。门中人寻不到任何生机和希望,因而有不少门人选择离开。
这也是柯为和前往淮州的原因。
柯为和与李征鸿回到京城后,发现原有的信息情报传递链全断了,要找线索,必须重新建立起信息传递链。但,这必然是个大工程。
与此同时,柯为和也被告知,他们的老大——京城分舵的一把手销声匿迹了许久,极大可能是被害了。许多人便是因此才选择离开的。
那时还没人知道一把手就是曹羲。
好巧不巧,此时他们收到杜雪衣提供的莫名其妙的线索,即最近有个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人,会去投奔太子。
于是柯为和花了好大力气才刚重建的信息链,查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那人正是京城第一才子,之前人家几顾茅庐都不肯出山的曹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