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暄!」顾亦徐气急,「你这个疯子!」
「你们俩串好口供——」
他说话难听,顾亦徐奋力挣扎:「什么串口供?我又不是犯人。」
「鬆开我!」
应暄来卡座前,喝了不少酒,情绪上头。
他一手攥住顾亦徐不放,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放开你行,可你骗了我不能就这么算。一码归一码,把这杯酒喝了,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就冲他这态度,顾亦徐怎么可能喝?
顾亦徐喘着气,道:「你想见应柠,我现在就叫她来,别在我面前横。」
她恨恨威胁:「否则酒醒有你后悔的。」
应暄嗤笑,他要是能被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女人唬住,还不笑掉大牙?
亦徐扫了一圈,想喊顾泽临过来,她可不想招架一个酒鬼!尤其还是应暄这种人——
应柠早说过,招惹谁都好,千万别和她哥槓上。
应暄这人不仅狠,还特爱玩阴,表面笑眯眯,暗地里捅一刀子是司空见惯的做派,事后还能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他人聪明又缜密,就是心思不放在正途上,雷区古怪得很,指不定随口哪句话就招惹他了,所以圈子里众人都不怎么和应暄打交道,生怕哪天就被这人坑惨了。
然而,原先那个角落沙发上早就换了拨人,顾泽临不在那,连带周晏那些人都不见了。
顾亦徐心底一沉。
这个时候,她也不顾上许多,大喊:「顾、泽、临!——」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很快把声音压下去。
喊了两声,应暄使力把她手腕捏的生疼,顾亦徐痛得失声。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周围一小圈人。
其余人大部分识得应暄,不认识顾亦徐,但任谁看到他正在逼迫一个女孩,惊得眼皮一跳,都觉得应暄怕不是疯了。
可一时之间,却没人出手阻拦。
得罪应暄,可是件麻烦事,而且看样子,只是喝杯酒而已,没打算做什么出格举动,他们虽然踌躇,最后还是袖手旁观。
酒杯被硬怼到嘴边,顾亦徐这下不敢出声,免得一开口被灌进酒水。
顾亦徐竭力安慰自己,她不信应暄真敢在大庭广众下硬灌她酒。
然而瞪着应暄,双眼慢慢红了,泛起水汽。
是被应暄这个神经病气的。
也是因为恐慌。
这时,应暄的手臂忽然被人钳制住,一点点拉扯开。
酒杯被夺走。
对方居高临下,手掌搭在顾亦徐肩头,将人半揽住,做出保护的姿态。
他似笑非笑,淡淡道:「应哥,有话可以好好商量,做逼迫的行径可不光彩。」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被人架住胳膊,不亚于受到当面挑衅,应暄火气蹭得上来。
「唷,我当是谁。」
定神瞧了眼,认出来人,应暄冷哼:「这不言家的小儿子?在国外漂这么多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水土不服?」
他的语气哪里是关心,根本是嘲讽。
言蔺纶面不改色。
「国内国外生活各有优缺点,我只看好的那一面,到哪适应的都不错。」
应暄斜睨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还挺光荣?」
「学成归国,与有荣焉。」
言蔺纶笑了下,「应哥过誉了。」
「……」
应暄被呛声,「你小子——」
眼见应暄吃瘪,顾亦徐脸色稍霁。
言蔺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挨着坐下。
「应哥。」他道:「大家都是朋友,乐意凑到一块玩,不乐意好聚好散就是,何必闹得这么僵。」
「你年长几岁,我们敬你喊声哥,但彼此说话做事没必要太过分,你说是吧?」
语气从容,神情却是十足认真。
言蔺纶一来,分明是拉偏架的。
应暄眼神暗昧。
什么时候,他轮到被一个假洋鬼子教训?
「我懂了,你是来当说客劝和。」
他道:「你想讲道理,行,我就和你理论。」
「之前我好声好气,问阿柠的下落,我妹妹到现在都没回家,顾亦徐你明明知道这事,却搁我面前演戏。」
顾亦徐忍无可忍:「你自己把应柠气走,赖我干什么?」
应暄沉声:「你敢说没有挑拨离间?!」
顾亦徐一字一顿:「我、没、有。」
应暄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根本无法沟通。要不是男女体力悬殊,顾亦徐怎么会轻易被他欺负?
亦徐懒得废话,「你不相信,自己去问她,我现在就给应柠打电话,你来接。」
顾亦徐半点不虚,应暄见之,心底已然信了大半。
可周围一群人都看着,众目睽睽下,他不能就这样草草揭过。
「顾亦徐,是谁欺骗在先?」
应暄冷笑,「这点可没冤枉你。」
「看在以往交情上,我姑且相信你没撺掇,但这件事怎么算?」
边上,言蔺纶开口:「应哥想怎么算?」
「简单。」
下巴指着台面,「给我赔酒道歉。」
顾亦徐偏过头去,不予理会。
「一杯酒而已。」
言蔺纶不以为意:「我替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