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声音了好吧!」
「梦里关的?」
「我设了你特别提示!」
花印顿时词穷,想了半天,说:「傻逼吧你,上老殷头那再拿一部。」
「魏叔路过的时候看过,门不是还关着么,还以为打算盘出去。」
「就开了,一直在找合适的人站店。」花印嘆气,「这种时候更不能断收入,挺难熬的,从武汉回庆平以后躺了几天没醒,还好,马上就能转普通病房,缓口气再说,这么折腾下去老头先嗝屁。」
「你不宁愿他嗝屁吗。」
裴光磊上身压近,脸庞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花印呼吸一窒,感受到凌霄同款压迫感,但裴光磊不同,他更强势,真惹着他了,一点都不带收。
「缺钱跟我说,收你10个点的利息。」
「滚你大爷,他女儿缺钱关我屁事,又不是给我生的。」花印受不了他滚烫的气息,偏头垂眸道,「出汗,黏死,你离我远点。」
楼梯空荡荡,轮船鸣笛般远远传来操场上澎湃的宣誓:「十八岁,我们骄阳似火!十八岁,我们青春无悔——」
裴光磊仗着聂篮第一得分手的力道,按住花印不放,耍无赖道:「不离,你谁啊,敢命令裴老爷,我妈晚上睡觉前都不敢这么指使我爸。」挑起他下巴,既调侃又暧昧地低声说,「学声苍老师就放过你。」
「……老裴。」
「嗯?」
宣誓声依旧洋洋洒洒,投弹轰炸,煽得裴光磊心跳加速,静静等待着什么发生。他的性格外放,不拘小节,娘胎自带骄傲恣意的资本,家底、成绩、相貌,放到市里也算顶尖。
他想要手机,坐在家里吩咐两句司机就行,想要出国,高考只是锦上添花,若非不甘于人下,有什么必要跟着实验班当书虫啃题吃苦呢。
苦等的滋味儿真他妈难熬。
「以为我黄花大闺女吗。」
花印一个龙爪手伸向对方的篮球裤,捏住两颗东西用力旋转,裴光磊高骂一声当即缩回去,痛得五官扭成麻花,操□□你了半天,被花印捉住食指,大方摸摸他的头:「乖小裴,再敢调戏花爷,废你一颗宝贝蛋,金鸡独立了解下。」
「操!下手这么狠,良心被狗吃了!还他妈你爷们儿,这么开不起玩笑,下次直接干死你算了。」裴光磊恶狠狠吐气,腰还卷着,痛到天灵感会心一击两眼发黑,回味无穷。
诡异的气氛完全化解,裴光磊也没力兴致闹腾了,边走边跟花印聊,花印忽然间想骚扰下凌霄,调出简讯框,才记起来他手机也在报废ing。
这一天天的,是手机之神来找人类復仇了吗。
裴光磊问道:「你找我啥事来着。」
花印哦了一句,说:「提前招生是不是开始运作起来了?你爸有消息吗?」
裴光磊:「这事,我爸最近确实在找人吃饭,不过没多大必要,我跟他说别费工夫了,差那仨瓜俩枣的吗,你也不用啊,给谁操心?」
花印:「不是我想。」他冷哼着跟裴光磊复述了食堂闹剧,「内傻逼在哪听的风言风语,说我走后门?我走他个□□。」
「换个词。」裴光磊不爽地说。
「很粗俗吗?你就不能自动翻译成菊花?」
「我是说傻逼换个词!你他妈刚刚也骂我傻逼了,能别把我跟这玩意儿用同一个代词吗?」
这一生骂了无数个『傻逼』的花印好崩溃。
「好好好你特许专用词沙雕怎么样。」
宣誓结束有放飞气球的活动,不环保,但浪漫,多少弥补了聂中烟花禁令的遗憾,裴光磊在虎斑纹梧桐树前停下,酷酷地伸出一隻手:「手机拿来。」
花印狐疑道:「干嘛?」还是解锁给他。
黑框银边的三星Galaxy系列的开山作,屏幕占比极大,设计大气低调,是殷向羽送的生日礼物,花印原先用的那款诺基亚翻盖淘汰给凌霄。
年年用二手,通知书一到家就给他换个新的,花印暗暗做了决定。
裴光磊按了几下屏幕,还给花印,接过来一看,好么,把自己对话框设成置顶,备註由『老裴』改成『债主』。
「不是,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花印嘴角抽搐,不是什么要紧的,随他改就改吧。
「什么时候欠的自己琢磨,反正先欠着吧,又没说叫你还。对了,让凌霄最近买菜悠着点,别给人骗,挂羊头卖狗肉。」
11班班长是个女生,见裴光磊在自家方阵,发给他一个粉色气球,嘻嘻笑着说:「主/席竟然活着走出来了。」
「谢。」反手把粉色给花印,再找她要个蓝色的,「九条命去了八条。」
花印鼓着脸颊吹气球,含糊不清问道:「卖菜的能骗到他什么。」
「冷冻肉进货渠道的么蛾子,猪肉全面涨价,狗也逃不过。」裴光磊说,「新闻还没报,前阵子有人举报了个药狗团伙,哦对,这么说还不光是买菜,你狗儿子也要小心。」
「幸亏凌霄有先见之明,把生命锁家里了。」花印一阵后怕。
「他们药狗怎么药,射毒针直接毒死?那肉不就成毒肉了,这也敢卖?过得了检疫?」
「不清楚。」
裴光磊用气球敲花印鼻子,躲开他勃然大怒甩出的巴掌,笑着鬆手放飞。
两人一起抬头看,漫天马卡龙色系的气球海,圆滚滚,轻飘飘,脱离一隻只肉粉色指尖,寄託着少年们的欣喜祝愿,化作时光碎片,飘向希望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