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印得意地笑:「想不到吧,我之前去网吧见到过李志远,那天在阁楼上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痦子那么大颗不考虑去点了吗,趁着年轻还能祛疤。」
凌霄:「你跟他在网吧打游戏?」
花印:「我像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嘛!是我妈,她去列印东西,然后我跟李志远说了两句话,他当时在用Q/Q聊天,我看他电脑屏幕右下角闪小喇叭,一个群把他踢出来了,逢高准毕业班什么的,他自己备註李志远,网名叫哥〆诱惑,还开视频约女网友见面,说他家开公司的。」
「呃……」凌霄想像那个画面,「你趴人家电脑窥屏没被他揍真是神奇。」
花印自信地撩撩头髮:「可能我太帅气了吧,人见人爱。」
凌霄顺着话夸他:「确实,记性又好,观察力又强,适合当戴笠徒弟做情报工作。」
「凌老师我谢谢您!离大学毕业去打工还有九年呢,你给我安排了多少份工作了。唔,反正情况是这样,李志远到底找你有什么事?我都把知道的给你说了啊,投桃报李如实招来快快快!」
凌霄挑重点简明扼要地说了,林雪被欺负的事略过,就是根导火线而已,现在那群唯李志龙马首是瞻的初三生再没找自己麻烦,杨积楼那儿也安静如鸡,万万没想到后头还跟了个蟑螂窝,尿频尿急尿不尽。
「我怕你说我,你不是不喜欢人打架吗,就像吴粤国旗下的演讲,我们遵循时代的召唤,不做有暴力倾向的危险分子。」
「你跟别人又不一样!」
凌霄忍不住勾嘴唇,轻声附和:「嗯,不过我也不能恃宠而骄,老实本分才能跟在花少爷后头混口饭吃。」
「凌霄。」花印恶狠狠地叉腰磨牙,「我发现你真是学坏了,好啊跟我欲扬先抑是吧,我都怀疑你根本没放过那几个踹桌子腿的人,我就说呢,这哪是桌子,是你凌师傅闪闪发光的王座,岂能任他等宵小染指!」
「哈哈哈哈哈——」凌霄把他的拳打脚踢都收进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是!我可爱打人了!」
花印闹够了,又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李志远跟喽啰们走是走了,但也没打包票说不再来,看那天潦草收场的架势就知道李志远不服气,他堂堂逢高一霸,身高被压一头,气势还被压一头,说不过去吧?
凌霄点头同意:「他还会再来的,一定,不过我不怕,我不会主动惹他的……除非他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花花。」
「嗯?」
「我不喜欢打架,也没有暴力倾向,但是别人欺负我,我就要两倍欺负回去,你知道矫枉过正吗,我一直觉得这不算贬义词,如果不过正就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是吗?」
凌霄想说得更明白些,就怕花印觉得他不够温和,或者,不够善良。
好人有好报,田雨燕跟花印都爱说这句话,渐渐成了一种守则,它的反义词就是,坏人没好报,那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呢?
凌霄觉得这个定义需要花印来下,他照做就行,至于别人怎么想,与他无关。
这话说出口就太肉麻了,搞得跟花印就是本圣经似的,不过凌霄的确这么认为,花印太美好了,什么都好,长得好看手也好看,学习好运动神经也发达,嘴巴甜惹人喜欢,连裴光磊、史蒂芬这种真正见过世面的人都抢着对他好。
像呼伦贝尔吹来的一股风,但只推人走,而不会阻拦人前进。
双边会谈和平落幕,再不回家田雨燕就要骑车拿大喇叭游街寻人了。
两人轻轻鬆鬆地走在路上,花印很兴奋:「昨天中午我妈突然尖叫一声,给我吓了一跳,然后出去买了五斤荸荠!五斤!待会你负责吃掉两斤啊,荸荠明明是水果啊,我妈非要削光炒了吃,惨绝人寰。」
凌霄:「肯定是你单科成绩下来了,田姨开心的,然后又不跟你说。」
「有可能吧~不过五斤真的太多了,她下旨喊你一起去,还有奶奶的份,感觉你考的也不错,我直觉很准。」
「那你提前帮我充值了吧。」
「不支持此业务,退回。话说我妈那天去燃气公司找他们退钱了,清河这块负责送煤气罐子的大叔收了我妈三年的保险!以前在水塔大院哪收过啊,我妈楞是交了,280块!然后苏阿姨跟她说不用交,不是强制的,给我妈气的。」
「苏阿姨跟江蓝姐和好了吗?」
「不知道,江蓝姐去学校旁边租房子了,我现在对逢高印象好差,去那儿復读有什么用,就应该去聂中。」
凌霄问:「裴光磊呢?他有没有跟你说他考哪个学校?」
「怎么突然提他?」花印耸耸肩,「我不知道,他想去哪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让他爸捐个班都行,就叫艾泽拉斯班。」
叮咚,您已触及凌霄的知识盲区。
「??什么鬼?」
「嘿嘿嘿,要不我们去老裴家联机玩电脑吧?他说包接包送,让我妈打个电话就行。」
凌霄还是很抗拒,他跟裴光磊血型犯冲,点头之交可以做,兄弟就算了吧,虽然花印跟两边都蜜里调油,甚至从小玩到大的鲁夸都要往后稍稍——
「夸夸真要走吗?」凌霄有点舍不得。
现在还早,初一,择校起码是07年过年的事了吧,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