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淡然与他直视,说:「我为什么要教你?」
「靠!」
正面交锋,一触即发!
裴光磊不知吃错什么药硬要较劲,音调一提高吸引了鲁夸等人齐齐凑过来。
「咋了你们还没斗够啊,凌霄是不是没做过,我凌哥削他!」
花印贱嗖嗖地拱火:「凌指导和裴选手在场外起了衝突!让我们拭目以待,究竟是谁更棋高一招呢?」
一看这表情,凌霄就知道花印在打馊主意,横他一眼,干脆接下裴光磊的战书。
凌霄:「第十二节你预习过么,做综合卷吧,17、19、20三道大题,看谁先做完。」
陈飞呆呆地:「4班进度那么快?老陈不是主打一个齐头并进吗?莫非他在暗地里养蛊?」
手柄孤零零被抛弃,乱七八糟坐一团人,几乎挤到餐厅,鲁夸噔噔噔端来小马扎,顺手递一个给范小凡。
「我看吴粤快做到这了。」
范小凡轻声开口,意味不明地瞥了凌霄一眼,然后紧急声明,「没别的意思啊!」
「好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花印一手抵住凌霄后脑勺,防止被偷跑,另一隻手捏他的脸颊胡乱一顿搓。
「别烙惹——」
没等裴光磊答话,凌霄自顾自把题集背面反过来做垫板,撕下张草稿纸,先是在空白处按不同大小划出三个豆腐块,随后神乎其技地开始解这三道题。
同时。
三足鼎立的地界,凌霄这儿一笔,那儿一划,随心所欲,如此混着做题的方法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第一道几何求角度,第二道抛物线求坐标并求证,第三道超纲,不等式。
题干潇潇洒洒占据整版,凌霄瞄了一眼就在草稿纸上復原,得分点必须有的公式跟定理率先写在前头,后面直接见前述123。
陈飞观摩良久,艰难挤出一句:「经鑑定,非人。」
「花里胡哨。」
裴光磊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王储,笔是权杖,题册是圣谕,禁止任何人在他的绝对领域开大,咔嚓咔嚓,原子笔头反覆按压着,暴露了他那一丝丝,好吧,两丝丝的焦躁。
他说:「大家都能看懂的就略了吧,不用写那么详细。」
凌霄哪里听得见。
花印/心中早已爽爆,凌霄的猎杀时刻简直堪比流川枫远投三分命中好吧!
「凌霄啊~」他故意分散凌霄的注意力,「晚上我跟你一块去大排檔。」
凌霄手里一顿,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可笔尖迟迟不下,思路受阻塞,没法继续,于是索性侧脸跟花印随口聊起来。
「今天人估计多,你去玩还是去帮我忙。」
「帮你上菜呗,花少爷堂堂清河一株绛珠仙草,林老闆得给我分成。」
「不行……如果用这个定理的话,三分之一……不行,你上次送菜差点跟客人吵起来。」
「他喵的明摆着为难你,怎么算我头上了,洒个孜然辣椒麵也要投诉,神五打包发射去福建吧,还在孝山待什么待。」
「别说脏话……这个结果是成立的。」
凌霄低头,哗啦啦泄洪一样写过程,无比丝滑。
一心二用。
陈飞受不了打击,半拉屁股黏上沙发沿,装模作样地推两把,裴光磊坐没坐相,嫌盘腿低头脖子酸难受,干脆躺倒手举高,陈飞坐那儿就像个东北搓澡师傅,催着要客人手牌。
「哎,磊哥,你看人家兄弟俩这关係,羡慕啊。」
「羡慕啥。」
「花少爷不是高冷死了么,你家那个导演——」
「什么我家的?」
裴光磊学凌霄飞眼刀,翻成两隻溜光水滑的白眼。
「成成成,那个捏兰花指的海龟导演,把梁婉婷骂得哭成桃子核,回学校就记上花花的仇了,你说花花人缘可怪,在哥几个面前装大尾巴狼,对女生不总和蔼可亲吗,结果还不遭女生惦记,就内龟导三天两头蹭车来慰问,他是不是……啊?」
陈飞轻佻地抛媚眼抬下巴,这副尊荣放花魁脸上能看,用他寡淡的五官表演一番,简直雷得人外焦里嫩。
「啊你个头啊!把我当凌霄啊!」
一隻硬底人字拖从天而降,弹过陈飞的方脸,并在裴光磊肚子上友情降落。
裴光磊:「花印你是不是找死!」
许是凌霄对这类词彙十分忌讳,冥冥中感受到磁场的牵引,裴光磊没招惹他,还是莫名其妙送过来一记无声警告。
「我就说真的假的,邪了门了——」
鲁夸显然已加入凌霄的阵营,自愿做拎包小弟。
「磊哥认命吧,花花就是凌霄的人形触发器。以后遇到危险了大喊一声花印,凌霄能从小雷音寺赶来救你。」
一句话损仨人,鲁夸你现在真高级了。
凌霄:「你做好没。」
裴光磊瞪眼:「你做好了??」
光顾着插科打诨扯东扯西,草稿全是鬼画符,理清头绪也要一会儿,凌霄能做那么快?鬼才信!
「没有,我看你一直在跟不同人说话,以为你做好了。」凌霄坦然道。
「那你接着做呗,顺便提醒一下,应用题第二问有个误导条件。」
凌霄凝眉问:「哪条?」
裴光磊笑出声,有意将题册扬在空中,翻弄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