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络槐拿着手机当场就跪了,然后就收穫了保洁阿姨看神经病的眼神。
别说罗布黛尔,就是压十个他去精神心理科,杭络槐都觉得对于令寂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老师,没关係的。」杭络槐乖巧说道:「你不要害怕,她能看到的我也能,不存在问题。」
陈娟:「?!」
杭络槐:「我的意思是,我也很厉害,不会让病人跑了。」
「啊这样啊。」陈娟声音有点发虚:「记住啊,保护好自己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接着,她就看到了杭络槐挺直了腰杆走过去,跟那两人一副早就认识了的样子。
令寂:「呀小杭,一周没见,又变帅了。」
陈娟:「?」
直到杭络槐他们进了电梯,还能看到陈娟一脸怀疑人生地站在办公室门口。
「杭大夫。」罗布黛尔嚼着口香糖,说道:「你跟陈大夫说的我都听见了,我可没病,这只是个藉口。」
杭络槐小声说道:「我知道,但是得让我老师相信,不然她总是会胡思乱想。」
罗布黛尔不以为然,往令寂身上一靠,说道:「搞不懂你,你都二十多岁了,传传绯闻怎么了?就算没谈过恋爱,也不至于这么纯情吧。」
虽然理解罗布黛尔作为混血儿,思维上确实是有些奔放,但这着实是有些揭短了。
杭络槐眨眨眼,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谈过恋爱?」
罗布黛尔嘴角一扬,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塔罗牌。
高塔。
「我问了你的私生活。」她扬了扬手上的牌:「你看这个塔,像不像你这个又高又单的光棍?」
杭络槐闭眼。
令寂:「我们去那边的三楼,心理诊疗三室。」
下了电梯后,杭络槐永远跟她们保持了三米以上的距离。
今天又是恐人的一天。
精神心理科在一栋单独的楼上,杭络槐径直独自走了楼梯。
楼道内静悄悄的,每层都有一个铁闸门。
现在应该不是病人的活动时间,杭络槐只能隐约听到病房内传出的声音。
更像是零碎的呜咽声。
杭络槐站在心理诊疗三室门前等了一会儿,令寂她们才到来。
罗布黛尔此时乖乖跟在令寂身边,没有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
但她还是鬆开了挽着令寂的手,抢先一步到达门前。杭络槐默默向旁边一步,与罗布黛尔拉开距离。
「队长。」罗布黛尔敲门,道:「我来了,可以进来吗?」
队长?
杭络槐联想到罗布黛尔的行为,心中有了猜想。
罗布黛尔也是主播,而且有固定队伍。
门内传出一声「进」,罗布黛尔立马打开门走了进去。
说是诊疗室,杭络槐觉得,这里更像是一个放鬆的地方。
诊疗室内是绿色的墙纸,还有小清新配色的桌椅,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很大的沙盘。
一个眼熟的人坐在沙盘的远端。
范辉。
罗布黛尔径直扑向了桌上的点心,令寂拉了两个椅子过来,将一个放在了沙盘的另一端。
「坐。」令寂坐在沙盘的中间,对杭络槐说道:「别紧张,这次只是我们的私人小聚而已。」
杭络槐愣了一会儿,接着手脚僵硬地走上前,坐在了令寂放好的椅子上。
这样,三人正好各占一边。
好像麻将三缺一。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杭络槐有些紧张地捏紧了白大褂。
室内明明做了减压的装扮,杭络槐还是没来由地心跳加快。
看出杭络槐的不自在,范辉温和地笑道:「别紧张,我还特意选了这个能让人舒服一点的地方,你这样,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有没有。」杭络槐飞速接话:「我,就是,嗯……有点社恐。」
说话间,罗布黛尔已经泡了两个茶包,将杯子分别放在了杭络槐跟令寂的面前。
「快尝尝。」罗布黛尔一脸期待:「队长买的白毫银针,可香了。」
杭络槐有些拘谨地小声说了句「谢谢」,将茶杯放在了沙盘边缘。
似乎是看出了杭络槐的疑惑,范辉继续说道:「小杭,我跟罗布黛尔组了队,所以她叫我队长。」
说着,他喝了一口茶:「你的队长也很厉害,一年就升到S级的,就她一个。」
范辉说的是令寂。
杭络槐跟令寂之前组的队伍并没有解散,所以从名义上来说,令寂依旧是他的队长。
「是的。」杭络槐回答道:「所以,大神您今天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范辉微微一笑,指了一下面前的沙盘。
杭络槐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东西。
沙子的正中间摆了几栋房子,上面还有用鹅卵石摆出的路,杭络槐越看越觉得眼熟。
最中心的房子上还有一个小桌子、四个小人偶。
真像米平市的结构。
「这是我们的缩版。」杭络槐说道:「大神,这是什么意思?」
范辉拿起了自己这边的小人偶,说道:「我的队伍只有两个人,你们不是也想搞灵宫吗?合作吧。」
令寂从进门起,除了说了一句「坐」,就一直低头看着杯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