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照常进行,琴酒回到大厅,周围没有了高明似有若无的打量。
这让琴酒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莫名的空落落。毕竟自从他堕入黑暗,就没想过成为谁视线的焦点。
但他在时光机里也确实体会过被人瞩目,甚至有些怀念。
琴酒收回思绪。
十分钟后,百田即将上台演讲,琴酒给一旁的降谷使个眼色。
降谷会意,像条泥鳅灵活地从拥挤的人群里绕出去。他的任务是关电闸,方便琴酒在大家都惊慌失措时,把涂了蜂毒的针完全没入百田的后颈。
「接下来,有请今晚的寿星,尊敬的百田先生上台为我们致辞。」
在雷鸣的掌声中,百田把还留一半的香槟交给助手,他走到台上,刚拿起话筒—
「砰!」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跳闸了吗?」
见惯大场面的百田用麦克风发号施令,随口叫了两个保镖的名字,让他们去检查电闸。
「各位稍安毋躁,相信会场很快就恢復原状。」
他说着,外翻的腕錶上钻石闪烁。
琴酒借着这点点的光源迅速靠近,就当他距离百田几步之遥,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面前,耀眼的钻石在对方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琴酒一看,居然是诸伏高明。
见鬼!
降谷零连绑个人都做不好吗?还是故意放水。
琴酒来不及思考,和高明无声地你争我夺。
这期间,他一直下意识把那根蜂针藏在指缝,生怕不小心扎错了人。
正当他突破高明的阻止,光源尚未恢復,只差一秒就能置百田于死地时—
他们所在的大楼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
随后「轰」的一声。
「和也,当心!」
琴酒只觉被人猛地从背后推了下,回过头去,烟尘瀰漫,一根横樑正好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而此刻,被压在下面的人是—
诸伏高明!
「啊,是地震!」
这声巨响惊醒了众人,大家像实验室里的老鼠,开始四下逃窜。
因为百田手錶的钻石,他能清晰看到对方在不远处的桌子下瑟瑟发抖。
眼下场面如此混乱,完全有机会把人神不知鬼不觉杀了……
琴酒朝百田的方向走了两步。
「和也!」
地面又激烈地震动几下,场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嚎。
「该死的!」
琴酒狠狠咬了下后槽牙,放弃唾手可得的目标,转头跑向被横樑压住腿,无法动弹的诸伏高明。
对方看他放弃暗杀,脸上很是高兴,但发现他想一个人搬动沉重的横樑,又斩钉截铁地拒绝:
「别管我了阿阵,你快找个三角区躲躲,相信救援很快就来了。」
日本是个多地震国家,相应的监测也很完善。
琴酒知道,现在躲起来,自己获救的概率很大。但诸伏高明只要再被头顶岌岌可危的横樑砸一次,很可能脑浆迸裂,一命呜呼。
他弯腰,把手探到横樑底下,沉一口气。
哈—
那东西实在太重了,纹丝不动。
期间,地面又晃动了好几次,仿佛预示着,新一轮的强震即将来临。
高明见状,艰难地伸手推了把琴酒。
「阿阵,你就听我一次,快躲起来。」
「少特么废话!」
琴酒边骂边浑身使劲,或许是紧迫局面激发了人的潜力,这次,横樑真的被他抬起来些。
他一手保持这个动作,死死咬着唇,一手把高明拽了出来。
等高明的腿完全脱离横樑,琴酒迫不及待鬆了手。
他手上都是汗,又耗了大半的力气,那沉重的横樑砸在地上时,在掌心划拉出个很深的口子,鲜血哗哗地往外流。
琴酒顾不上喘气,双手拖着地上的高明。对方的右腿姿势很怪,应该骨折了。
一分钟后,琴酒和高明肩并肩躲在所谓的「安全三角区」。
「就算你瘸了,我也不会因此愧疚。」
「嗯,我知道。」
高明的语气很淡,要不是亲眼看到他那惨不忍睹的右腿,琴酒都以为对方是演的。
他「切」了声,掏手机报急救。
幸亏现在信号还没断,虽然不是特别好,也总算支撑到他把地址报完。
楼下接连传来「轰隆」声,也不知道是地板陷了,还是天花板掉了。
琴酒脸色突变,想到本该在下面关电闸的降谷,赶忙打个电话过去……
在时光机崩裂的紧要关头,阿笠博士人为拓展了那道白光,直接把警校组、高明、柯南、佐藤等人都笼罩进来。
等他们再次睁眼,面前是台瀰漫着焦味的庞大机器和个穿白大褂,胖胖的男人。
「阿笠博士!」柯南和小兰兴奋地叫道,「是你救我们出来的吗?」
阿笠擦了把额头被吓出的冷汗:「对啊,还好我这个老骨头管用。」
众人闻言道谢,等喘匀气,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缓过神,才发现高明和降谷没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明明是拽着两人一起争分夺秒跑出来的。
「他们应该是和这个世界的自己融合了吧?因为本身就还活着。如果不放心,你们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