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落在小五郎眼里,却让他狠狠皱眉,没好气道:
「你小子该不会也是黑泽的粉丝吧?我跟你说,看人别看表面,你该学习的榜样就站在眼前呢!」
柯南敏锐地捕捉到小五郎话里的关键信息:「叔叔,你说『看人别看表面』是什么意思啊?黑泽警官怎么了?」
虽然喝醉了,小五郎还是知道有些事不能当着小孩的面说,他一拳抵住柯南的脑袋:
「问这么多干什么,让你学习我就学习我,难道我堂堂『沉睡的小五郎'不配吗?」
警察总有庞大的情报网,就算「退役」的也一样。小五郎当然也收到了黑泽疑似和学生存在不正当关係被停职调查的消息。
那个黑泽啊……
看起来那么冷淡,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五郎舔了舔唇,又想再一次捞好喝的酒果腹。
别说,政界的宴会就是不同凡响,吃的、喝的都是顶尖的。
那寿司师傅手里的海胆也格外新鲜。
他想着,手下不自禁用力,柯南痛得哇哇叫着,小兰赶忙掰开爸爸的手,蹲在柯南面前安慰。
柯南一边假哭,一边偷瞄从绿植旁朝这里走的黑泽。
他当然没那么不耐痛,主要目的是把该吸引的人引过来—
负责安保的黑泽警官。
只是没想到,对方还有几步之遥时,台边忽然传来声短促的惊叫:
「你是谁?想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一个穿黑马甲的年轻服务生从餐盘下抽出把枪,一下挟持了宾客,他用胳臂横在对方颈前,枪.口不留缝隙地抵住太阳穴。
「阿悟!」
党魁东山作势衝上去,被身旁的保镖眼疾手快拦住。
被挟持的是他的第一秘书—今年35岁的道重悟。
「不想他死的话,就别动!」
服务生低呵着,那双曾被粉丝盛讚一尘不染的眼睛,此刻布满戾气。
「是……藏本议员吗?」
道重能成为一党之首的秘书,也有些真本事。
即使藏本脸上做了伪装,用特殊材料把皮肤涂黄,在下巴沾了鬍鬚,还是被认出了。
他闻言冷笑:「你刚叫我什么?『议员』?」
「啊~那晚你也是这么叫我的。」
说话间,目暮率手下赶过来,严肃开口道:「藏本真知,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养伤吗?」
一个多月前,藏本在隧道里遭遇车祸,右腿粉碎性骨折,虽然在顶尖医院的VIP病房呆着,也远没有到能行动自如的地步。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青年的右腿,确实看上去透着怪异。
他们议论纷纷:
「啊,真是藏本吗?怎么进来的?警察吃干饭?」
「有人协助呗,否则怎么敢单枪匹马来啊。除非脑子嗑坏了。」
大家的议论声涌进目暮耳朵,让他眉头紧皱,环顾四周,竟没找到黑泽的身影。
真是的,这么关键的时候,他跑哪儿去了?
目暮神色缓和,一边示意手下包围藏本,一边尝试着靠近半步:
「你的腿应该支撑不了这么久吧?要不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你先把人放开?」
这些话反而刺激了藏本,他想到自己脸上用药膏也遮不住的疤,恶狠狠暴喝:
「我说了别动!如果你们敢偷袭我,我就把你们恶劣的行径都放出去。」
「什么?」
闻言,高木立刻搜索网络,几秒后脸色骤变。
他把手机拿给目暮,屏幕上的直播画面与现场别无二致,短短几分钟,观看人数已经破万,还在飞快地持续上升中。
「!」
身为警察,最头疼的就是大众舆论。
尤其因为藏本身份特殊,之前是国民度极高的明星,冒出「诬陷纸条」后,事件的关注度就空前高涨。
他沉下脸:「你到底想说什么?」
藏本舔舔唇,用枪.口顶顶道重的脑袋:
「你来说!」
道重吞了口唾沫,倔强道:「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知道?那我就来提醒你。夏日祭那天晚上,你是怎么单独找到我,说东山苛待你,在他手下做事生不如死。怎么求我帮你在民意党内部牵线搭桥,还在敬我的酒里下东西。你说啊!」
藏本越说越激动,竟下意识打开了枪的保险栓。
「咔哒」一声,道重脸色发白,迅速和不远处的东山交换个眼神:
「藏本、议员,你说这些话有证据吗?」
为了在大选中帮自由党获得多数席位,道重确实在东山的授意下给藏本设套。但他手脚麻利,相关的证物—餐具、接待员都处理完了,不可能留下把柄。
这也是为什么警方启动调查多日,却毫无办法的原因。
藏本动作一顿,脸上浮现束手无策的窘迫和恼怒。
如果、如果他聪明点,当时想到录音,就不会落到今晚硬闯会场的地步。
天地良心,他真的想过要好好帮道重游说民意党的那群人,让对方多个选择,不会像自己一样处处受到掣肘。
可恶的道重和东山,居然利用他的同情心!
看出藏本的沉默,道重也知道了答案是什么。他在内心长呼一口气,还好没因为一时的紧张出卖东山议员,否则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