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吃痛,猛地睁开眼睛说:
「明天我要出席宴会。」
高明也顾不上了,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吧!
他们就这样,时而粗暴,时而轻柔,缠缠绕绕地,折腾很久。
直到黑泽不耐烦地命令高明结束,他才隔着层套,把自己完整地泄给对方。
黑泽像是被烫到了,浑身打个哆嗦,高明抱住他,声音沙哑地在耳边哀求:
「阿阵,请你不要再突然消失了,也别想着去死。」
黑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摸着高明汗津津的背。
毕竟是黑泽愿意花时间陪着玩乐的挚友,从一个简单表情、动作洞察他的思想,也不足为奇。
黑泽凝望天花板时,眼睛忽然一眯—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偷.窥。
高明虽不及警校的那群狼崽子年轻,但体力好,悟性也高。
两人又弄了几回,等天空泛起鱼肚白,才满足地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
他们本来可以睡得更晚,但身体里敬业的生物钟不允许。
黑泽经常住校,公寓里的冰箱除了几罐啤酒,空空荡荡。
高明去附近超市买了菜回来做饭,黑泽也没閒着,把房子的角角落落再细緻地排查一遍。
其实同样的事他之前已经做过,但昨晚的被窥探感非常强烈,Top Killer的直觉很少出错。
这一次,黑泽也没能找出窃听器和追踪器,到底怎么回事?
高明把餐食都摆上桌,有鸡蛋卷、味增汤、煎秋刀鱼之类的。
黑泽在桌前瞥了眼,「你不是喜欢西式的?」
高明面色如常道:「突然想换换口味。」
真正的理由他没说—
因为骨子里还是个日本人,这样的早餐更有「家」的味道。
黑泽挑了挑眉在桌前落座。
高明忙活这么久,他连件正经的衣服都没换,还穿着浴袍,白色的、棉质,深V的衣领大剌剌敞着,露出大片布满红痕的皮肤。
「……」
在他对面的高明顿时窘迫不已。
诸伏高明身体里藏着两个开关,晚上被黑泽勾得怎么纵.情都可以,到了白天必须一本正经。
否则怎么以最佳的状态工作,公私分明?
黑泽没那么讲究。他切换模式很快,就算在高X的时候开枪杀人也不在话下。
当然,美人计这种低级把戏,他也不屑在做任务的时候用。
高明很矛盾,又想时刻注视着爱人,又怕看到点白天不该看的,视线兜兜转转,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终于,他忍不住说:「阿阵,麻烦你把衣服拢拢好。」
黑泽睨他一眼,似笑非笑:「为什么?和你做X又不犯法。」
「……」
饶是以第一名成绩从东都大毕业的高材生也无言以对。
而且黑泽不是单纯的泼皮无赖,他说的是「和你做X」,而不是「做X」。
高明当然知道黑泽在捉弄自己,板着张脸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这样,至少不是正对着。
高明鬆了口气,见黑泽真的不朝他看,嘴里又说:
「你可以尝尝我做的鸡蛋卷。」
正在这时,黑泽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他放下碗拿起一看,是百田发来了晚上的任务地点。
毕竟是政界宴会,酒店也选得格外高檔,在市中心最高建筑的顶楼,凭邀请函入场。
不过—
黑泽看着屏幕眉头一皱。
这地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位的产业。
重新抬起头的黑泽已经歇了捉弄高明的心思,但他的衣领照样没拢,想让黑泽阵为了别人改变,是不可能的。
「外守一的案子有新证据了吗?」
听到这话,高明脸上的热气总算退下去,不自觉抿紧唇说:
「有是有,在现场找到了他送女儿的生日礼物,不过—」
「被火烤过,报废了?」黑泽漫不经心把高明没能说出口的话接下去。
「鑑识课还在努力。」
黑泽面无表情。
说起来,他和自己这位「挚友」的处境还真是相似。
他为了脑子里不知怎么嵌进去的子弹寄希望于失踪许久的脑科专家,高明想翻案则要靠一个被烧焦的收音机。
被烧焦的收音机能不能恢復?里面有没有点重要内容,都是问题。
吃完饭,高明要去找外守一收音机的开发厂商。
临走前,他执意帮黑泽挑选晚上出席宴会穿的西装。
西装也不是关键,重要的是里面的衬衫,纽扣要多,要能掩住黑泽身上的红印。
其实没什么用,怪就怪高明没控制住,在黑泽喉结上咬过一口。
天虽然开始慢慢转冷,但现在就穿高领也太奇怪了。
黑泽站在高明背后,看他焦头烂额还佯装淡然,冷不丁问:
「藏本求救的纸条是你传出去的吗?」
那张狗屁玩意儿黑泽只给高明看过,还塞进他手里,没想到不多久,就闹得满城风雨。
高明选衬衫的手一顿,转过身沉默地看他。
好半会儿,黑泽被盯得不耐烦了,直接上前撞开对方,从衣柜里拿出件低领的黑色衬衫。
他背对高明脱下浴袍,露出皮肤上星星点点,斑驳的痕迹,冷声说:「别担心,就算被问起,我也不会报你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