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方觉夏要回去的时候, 却忽然被一个同学给拦住了。
有点眼熟,是个特别内向的男生,平日里和方觉夏根本没有交际。
男生一瘸一拐走到方觉夏面前, 支支吾吾, 吞吞吐吐, 不断用手扶眼镜, 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佘白见势不妙, 立马挡在方觉夏面前, “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 因为我们还要回家。”
“啊, 这个呀。”男生被佘白吓了一跳,倒是终于把说出了完整的句子,“那个, 我前阵子捡了一只老鼠。”
看见方觉夏奇怪的表情, 他又连忙摆手解释道, “不是那种脏脏的老鼠, 是那种很可爱的, 胖胖的, 圆耳朵,可能是谁家跑出来的仓鼠吧。我在草地上捡到它, 带回家养了半个月, 然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方觉夏立马警觉起来, 奇怪的事情?
那这只被捡到的小仓鼠多半是变异动物了。
对于人类而言,变异动物还是太危险,若是对人类友善还好说, 如果是那种对人类不友善的,那么危及生命也可能。
“你遇见了什么事情?”眼见着男生又开始支支吾吾, 方觉夏不得不主动提问。
“那个,你知道嘛,最近是毕业季,所以我早出晚归的,也不怎么回家,只是每天早上给仓鼠加满食物,几天收拾一次小窝,所以迟钝如我,直到一周前才发现异常,我家变得,变得……特别干净整洁!”
方觉夏本来被男生结结巴巴的语气都勾起了好奇心,一听见结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变得特别干净又是什么鬼?
难道家里干净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不,不是那种普通程度的干净,是地板锃亮!你懂吗?能清晰映照出我脸那种程度的干净!瓷砖也发光,就连床底下都没有一丝灰尘,就好像游戏中有人点了一键清理一样。”
“嗯……”方觉夏陷入沉思,看来这是一只爱干净的小仓鼠。
“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最近七月不是吃菌子的季节吗?我前阵子吃完菌子后中毒了,迷迷糊糊中,我看见我家的小耗子拿着小号拖把在家里打扫卫生,就像动画片一样,还系着迷你号围腰,戴着粉色的头巾,扑哧扑哧卖力干活
我当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出现幻觉了,但吃菌子嘛!难免中毒,这不是我第一次出现幻觉,所以我打完120后在等救护车的那段时间还很快乐地和小仓鼠打招呼,聊了聊哪里的草原牧草最好。”
“吃完菌子确实很容易出现幻觉。”
“我也是这样想的,直到我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我根本没有中毒,菌子是安全的。”
方觉夏和男生面面相觑,排除掉菌子中毒这一种可能性,剩下的无论再怎么离谱都是真相。
所以男生家里真的有一只会打扫卫生爱干净的小仓鼠。
这么好的小仓鼠她怎么没有遇见!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想扔掉家里的小仓鼠吗?”
“嗯,其实也不是,我身边也没有动物专家,想到你不是经营动物园的吗?所以我想问问,小仓鼠会打扫卫生是不是挺正常的。”合着他是来找认同感的,理智上知道家里的小仓鼠不对劲,情感上却难以做出抉择,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仓鼠又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会打扫卫生应该也不稀奇……吧?
“有的仓鼠确实挺爱干净的,但是会系围腰戴头巾拿着扫把做清洁的小仓鼠应该不存在。”
“这样啊。”男生沮丧垂头,“难道没有可能是别人训练出的吗?我之前看新闻,有的小仓鼠还能被培养出来偷钱,或许它是从马戏团跑出来的。总不可能那天我是在做梦吧?如果仓鼠不会做清洁,那我看见的又是什么,或许我应该去精神科挂个号。”
直到最后,他依旧在怀疑自己,而不是怀疑世界出问题了。
“要不,我去你家看看。”
“行吧。”男生犹豫几秒钟迅速同意。
他在外租的房子就在学校不远处,方便工作。
方觉夏跟着上了四楼,打开门,瓷砖亮得晃眼睛,墙壁雪白,家具干干净净,就连最容易变脏的玻璃外墙也是透亮,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完全可以原封不动移到博物馆去展览,周围还得围一圈绳子,禁止用手触碰。
方觉夏站在门口,竟然一时间有些不敢进去。
她在来之前已经知道屋子会很干净,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干净,究竟是什么宝藏仓鼠姑娘,报恩的方式就是做清洁吗?
男生站在门口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前几次的干净程度只是金牌家政的程度,而今天却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居住环境。
他迟疑片刻,蹲下身,摸了摸地板,又从兜里摸出两防滑鞋套递给方觉夏,“地板打蜡了,你小心一点,我只有两双鞋套,其他人要不要在外面等一下?”
方觉夏看了一眼男生一瘸一拐的腿,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熟练,是因为已经摔过了吧,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去责骂小仓鼠,反而纠结了一天小仓鼠是不是真的会做清洁。
两个人戴着防滑鞋套一路小心翼翼走到卧室门口。
男生租的一室一厅外带一个小阳台,捡来的小仓鼠就放在阳台上。
“其实,我真的知道仓鼠能不能聪明到做清洁的地步,你是专业人士,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