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晖忍不住问道,现在他信了乎乎不是嫌疑人,然而事情并没有变好,反而更糟糕了。
这代表着禹城不止一个变异动物。
“可能要一周左右。我太小,吃不了太多东西,会撑。”乎乎挺起胸脯,露出圆鼓鼓的肚子,在情绪平和的情况下,他的声音都是细细的儿童音,有一点含糊不清以及稚嫩。
夏朝晖本来想让乎乎抓紧时间吃,然而一看着乎乎的脸,又顿时将话咽回去,并且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在压榨童工。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乎乎张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细声细气问道。
“当然可以,接下来你们只需要每天来一次,直到受害者苏醒即可。当然,这份工作并不是义务劳动,特别行动处将会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那怎么好意思。”乎乎依旧说话细声细气的,然后蹦到夏朝晖手边,将下巴放在他的手心里,刚好卡住,看上去就像一个小毛绒脑袋被托举在手心,“但是既然你一定要给,那我也不好意思不收。请问是现金还是转账呢?考虑到我没有银行卡,所以还是黄金比较好,对吧。”
眼看着夏朝晖居然陷入了沉思,方觉夏一把将乎乎拎起来,“等到事情解决了再谈报酬吧。”
方觉夏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夏朝晖对于可爱的小动物毫无抵抗力,难怪他总是想伸手摸摸灰绒。
乎乎背着方觉夏撇撇嘴,转头露出可爱的笑容,趴在方觉夏的手上,将脸贴上方觉夏的胳膊,“姐姐,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他们走出屋子的时候,正好遇见受害者的家属情绪激动,想要冲进来,却被拦住。
“你们儿子正在接受治疗,不要慌。”
“什么不要慌?我好好的儿子忽然就昏迷,现在还不让我见见他。治疗不该去医院吗?怎么会在家里。我一接到消息就从国外赶了回来,你们却拦着我。”
“老黄,别担心,这些都是军人,不会害你儿子的,相信政府。”旁边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正在安慰,看上去像是朋友之类的。
在他的安抚下,情绪激动的父亲总算平稳下来,蹲坐在路边,一言不发抱着头。
方觉夏好心走过去,“你儿子现在问题不大,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但是要完全好转醒来起码得等一周。”
“真的吗?”已经陷入崩溃的父亲一听这话就立马冲入别墅里,准备看看自己儿子。
倒是刚才还陪着他的朋友正一脸奇怪的看着方觉夏,“你是……”
“我只是顺路过来帮忙的,具体情况你们可以咨询驻守在别墅的人。”方觉夏只是过来好心提醒,并不想在此多做停留。
她几乎一整晚没睡,现在虽然不困,但是总想回**躺一会。
而且明天早上,还要对新来的猴子进行指导学习,给乎乎一个新场馆,和夏朝晖一起商量如何扩大动物园规模。
每一样都需要她去做。
“没有。”中年男人察觉到方觉夏言语中的抗拒,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姐姐。”
方觉夏:?
她看上去怎么也比中年男人年纪小很多吧,如果像他姐姐,那得多大年纪。
白方中感觉自己越解释越奇怪,他平日里一向沉稳,倒是在看见面前这个年轻小姑娘时,忽然失了神,太像了!
和姐姐年轻时一模一样。
只是神情气质完全不同,姐姐的温柔是一种无法掌控自己人生,带着苦涩与和解的温柔,她本来该是被富养的大小姐,却因为父亲极度重男轻女,一直活得战战兢兢,成绩必须要优异,举止必须要优雅,就连吃饭也必须合乎规矩,要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听到父亲说可以才能动筷子。
不能大笑,不能奔跑露出裙子下的脚,不能参加不被父亲允许的聚会。
她活得很压抑,所以才会选择在联姻前夜和保镖私奔。
在逃跑之前,姐姐曾经来过他的房间和他告别。
那个时候白方中自己也过得不开心,他是被赋予众望的儿子,是父亲认定应该接手所有事业的接班人,却依旧常常挨打,因为像小孩子一样调皮会被打,控制不住情绪会被打,考不到第一名也会挨打。
他和姐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相依为命。
那个时候白方中迫切想要知道姐姐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人,以至于放弃一切。
但是姐姐只是笑着摇头,两边或许都会是地狱,但是她宁愿死在自己选择的地狱里。
所以她选择赌上一切去看看不一样的未来。
可惜,她失败了。
等到白方中终于忍到有资格反抗父亲的□□,接管一切,可以帮姐姐撑腰的时候,姐姐却已经重病不治,即将去世。
白方中至今仍记得姐姐最后的眼神,充满无力感,她这一生都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等待被拯救。
但这又能怪谁呢?
如果父亲稍稍将两姐弟的教育中和一下,不要一味教导姐姐忍受顺从,将嫁人作为女人最大的价值,姐姐的命运就会完全改变。
而眼前的小姑娘虽然长着和姐姐相似的相貌,却是完全不同的温柔,年轻有活力,充满力量,即使在困境之中依旧会挣扎着爬上来,看上去没有什么能困住她。
这是白方中希望姐姐能变成的样子。
因此,他在看见方觉夏的瞬间就失了神。
“对不起,我姐姐去世很早,所以一时有些感慨。”白方中看着方觉夏的表情依旧奇怪,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