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似乎有着悲伤的情绪,大猫也会感到难过吗?难道是思念家乡?
方觉夏立马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
“没有。”佘白摇摇头,“我并不排斥被参观。”
“啊?我以为你讨厌人类。”方觉夏有些诧异,刚开始的时候,猞猁又凶又谨慎,她一度以为猞猁无法和人正常相处,即使变成人形后,外表也是严肃冷漠,自带领导气场,结果相处起来,反而感觉不错。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动物园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动物,如果有人看见我,会因此提高对野外猞猁的重视度,增加对野生动物的保护,那么这也算一份……不错的工作。”
这样,他就不是被方觉夏养着了。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远处,传来一连串的呼喊。
一听这声音,方觉夏立马知道是叶子跑过来了。
远远地,一蓬白色的棉花在跳动,而在棉花背后还趴着一团灰色的小棉花。
灰绒正趴在叶子的背上。
看起来,两个人关系不错。
灰绒胆子小又怕生,而叶子热情活泼对谁都亲切,最适合当带着妹妹的大哥哥了。
眼看着叶子即将扑到方觉夏面前,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从天而降,花楼闪现在方觉夏面前,牢牢挡住叶子的路。
“什么姐姐,这是我的姐姐。”
花楼化作人形,翅膀插兜,对方觉夏露出热情而不失矜持的微笑。
叶子一路冲过来,刹不住车,直直撞在花楼背后,三个人叠在一起朝着方觉夏扑来。
还好佘白手快,伸手将方觉夏拽开。
两个人闪到一边,看着三人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灰绒因为趴在叶子背上,所以在摔倒瞬间就跳起来,变做人形,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一头扎进方觉夏怀中,双手的长度刚好够搂住方觉夏的腰。
“想你,妈妈。”
叶子摔在花楼身上,没心没肺站起来,依旧咧嘴笑着,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看上去缺心眼,“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你回来啦!”
他一把将黑脸的花楼拽起来,“我们都很想你!尤其是花楼!”
叶子将花楼往方觉夏面前一推,本来还在生气的花楼顿时有些羞涩,别扭地转过头去,“我才没有想你。”
“那你干嘛一天往大门跑十几回。”叶子不解地反问道。
“我,我……只是锻炼而已。”花楼才不想承认。他今天往大门的方向望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看见方觉夏的身影,一颗心从期待慢慢变成了失落。
不知道姐姐和佘白在外面逛什么。
花楼委委屈屈蜷成一团,如果他化成人形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这样就能陪着姐姐出门。
“我给你们带了礼物。”方觉夏展开手上的袋子。
她就知道自己出门,花楼一个人在家要生气,好在,她已经熟练掌握和花楼相处的办法。
方觉夏先是给了灰绒一个兔子玩偶,可以抱着睡觉。
然后给了叶子一袋零食。
眼看着花楼的表情越来越委屈,方觉夏终于将一个袋子递给他。
“我才不要。”花楼拒绝。
“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和别人都不一样。”
花楼顿时开心起来,美滋滋接过袋子,将脑袋伸进去一看,是一个水晶球,里面是一个红色裙子的女孩,手指上停着一只小鸟。
打开开关后,女孩一圈一圈在水晶球里旋转跳舞,而周围白色的泡沫和亮片翻飞。
“我觉得这个还挺像你和我的。”
花楼没有说话,眼睛亮亮地看着水晶球。他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而且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礼物。
哪怕在最受欢迎的时候,每一场表演都会引来众多的欢呼声,也没有人送过他礼物。
那些人只会对着饲养员说,你训练的真好。
花楼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个动物,是人类的附属,是个漂亮的装饰,没人会在意他想什么,喜欢什么。
因此,第一次遇见方觉夏的时候,花楼难免患得患失,总觉得这像一场短暂的梦境。
真的有人会喜欢我吗?
真的有人会在我不好看不聪明不会表演的时候依旧喜欢我吗?
跳舞的女孩和停在指尖的鸟,在柔和的音乐和雪地中间旋转。
花楼看着水晶球,终于找到了那个一直在期待的答案。
“妈妈,怕怕。”怀里的灰绒声音怯怯的,仰起头,乌黑的眼睛如同葡萄一样,里面有浅浅的水光。
“怕什么?”方觉夏摸摸灰绒的头,小兔子还在炸毛期,头顶的绒毛浅浅的,没有人类的头发那么硬,倒像是玩偶。
“声音。”灰绒小声地说完,又将头埋在了方觉夏的肚子上。
因为贴的近,所以能感觉到小兔子的呼吸都是浅浅的,小心翼翼,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怎么了?”方觉夏转头问叶子。
灰绒太胆怯,即使是面对她,依旧容易紧张,描述不出来具体发生了什么。
“哦,她说听见动物园里有奇怪的声音。”叶子挠了挠窜出来的耳朵,“我陪她去看过,什么也没有发现,可能是风声?或者是哪里的鸟蹿了进来?”
方觉夏一听见这话,立马警觉起来。
她知道小兔子的感知是很敏锐的,作为食物链的最底层,他们胆小,易惊醒,连睡觉都是睁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