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你不是她爹!」达米安嚷嚷着,「如果你想洗白你卑劣的血统的话,我建议你别再在垃圾堆里找爹了。」
万幸说这话时罗曼已经走了,没引起更大的麻烦。
「罗宾!」布鲁斯不满地训斥了一句,转而看向艾登,「他不是真心的。」
「我也不是。」艾登站到了达米安面前,「我很抱歉,不管你是否原谅我,我只想让你知道那些话都是假的。所有的话,全部,我那天……我那天有些问题,我自己的问题,我……有点疯了,这不是博你同情,而是我希望你能不为我的话难过,我那天以为自己快死了。而且我需要赶走他……」艾登指了指蝙蝠侠,布鲁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有这么多等你解释的,你就想说这?」达米安指着被绑得掩饰的康斯坦丁说。
「是的,那些都没你重要。你知道的,就是一些小事,反正我不在乎他们,我在乎你。」
达米安盯着艾登的眼睛,想从里找出点代表谎言的蛛丝马迹。他学过无数种测谎技巧,但在这时都失效了。他下意识地想去收拾艾登不称职的教父,出口伤人后自己也感受到伤害,每当他想起艾登的过去……
他罕见地去同情一个人,然后为艾登感到骄傲,她熬过来了,变成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傢伙。
布鲁斯早就料到这一切了,在艾登给阿福打电话之前,他就收到了艾登的简讯。
「抱歉打扰你了,请告诉达米安我很抱歉,那些话不是真心的,感谢。」
从第一天认识艾登开始,布鲁斯从未在艾登那得到如此多的「尊重」。
达米安没有正面回答艾登的问题,他走过去踢了一脚捆着康斯坦丁的铁链,双手环抱在胸前,摆出审问犯人的态度。
「快说,他是谁,跑来做什么?」
「我教父,约翰·康斯坦丁,如你所见,我姓氏的来源。对于我们的重逢,那是个很长的故事,而且不方便在这里细说。」
达米安好像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放过这个问题。随即指着门外,大声质问艾登,「那他呢!为什么他说自己是你爹地!他也配?就一本地小贵族,还是家道中落那种,混子头头!社会渣滓!还是大块的!」
布鲁斯彻底无语了,按达米安的说法,那韦恩家也不过是「本地小贵族」而已。
「我刚到哥谭时他就帮了我很多忙,直到现在。他人挺好的,有品位,还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艾登花了半个小时才说服达米安,罗曼对她是基本无害的,自己很快就会去找他们解释一切……
然后她失去了康斯坦丁,准确讲是她和罗曼失去了康斯坦丁。
布鲁斯认为如果康斯坦丁在这并不安全,不光是康斯坦丁的人身安全,还有这的安保措施。
「这没有针对魔法的防御措施。」
「你那也没有。」
「我买了。」
这该死的有钱人!
布鲁斯和达米安拎走地狱伴手礼康斯坦丁后,艾登终于有了点空閒。她陷在罗曼身边的沙发里,猛灌了两口高地骑士威士忌。
在冰山俱乐部说话总是束手束脚地,她觉得这到处都是监控,和布鲁斯、达米安的谈话有很多不能提及的部分。这太难受了,他们是怎么忍住不在和阿卡姆全家桶打架时喊出「布鲁斯,小心」的。
罗曼一直知道艾登和那群蝙蝠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那些关係没有让她生活变得轻鬆,倒是总在给她找麻烦。
「蝙蝠们,经常多管閒事,但也让那群神经病不那么疯。」
艾登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回答。
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罗曼又开口了。
「杰森呢?」
「还在睡觉,我说出来买点夜宵。」
「他信了?」
艾登笑了笑,「记得提醒我回家时带点披萨。」
「艾登。」
「什么事?」
「以前我很想让你给我当副手。」
罗曼说话时慢慢点着雪茄,他很有耐心,也很执着。
「现在呢?不想了吗?是我哪表现不好?」艾登开玩笑说。
「现在我想让你就这么保持原状,有时偏向我,有时又能偏向正常的生活。」
艾登看着面具后的眼睛,就像她和其他人一样从未见过罗曼的真容,她觉得自己也没碰触过罗曼的真心。也许罗曼有,也许没有,总之艾登对此刻的罗曼有些陌生。
「这就是我的正常生活。」
「我是说更正常一点,正常生活可不会下地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去算计恶魔。你应该去结婚,生几个孩子,享受他们青春期时让你头疼的叛逆,哪怕他们成绩不好也能用钱把他们砸进大学。给你的孩子你渴望但没得到的那些,和他们一起重新过一次青少年时期。你现在有这个财力,我还可以把下地狱的尾款还给你,咱们还没到要收你钱的地步。」
艾登摆了摆手,「之前不是说那笔钱是你看管康斯坦丁的报酬吗?你这是因为把看守他的责任转嫁给老蝙蝠了,才这么说的吧。」
艾登试图用玩笑蒙混过关,但罗曼没被她带偏。
「你可以有个新的家庭,家庭成员由你挑选。我老了,说不定过几年就嫌冰山俱乐部的圣诞派对太热闹,想去你家过圣诞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