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新桥:……
她没了办法,这个时间又不好打电话,只能发了微信给她,然后蹲在外面等。
快六点的天色还是很黑,她一直跺着脚,兵哥哥一直看着她,可能是见她实在可怜,问:「你要找谁?」
孟新桥支吾半天,不知道说名字有没有用。
兵哥哥:「姓什么?」
「姓柳。」
兵哥哥打量她一下:「她们家里没有男孩子,你要找老太太?」
孟新桥:「……不是,我找老太太的孙女。」
空气沉默一会儿,兵哥哥还是没忍住:「她家的孙女昨天都没回来,你不用等了。」
孟新桥:「你确定吗?」
「昨天晚上六点我换的班,到现在没看见她家的人。」
孟新桥呆愣在那里。
兵哥哥清清嗓子:「大冷天的,别在这儿等了,我们领导看见也不好,这地方不让人一直呆着。看你年纪也不大,别冻坏了,回去吧。」
孟新桥又待了会儿,拖着冻麻了的身子走了。
她回了宿舍,在宿舍呆了一会儿也没有缓过来,八点去了行政楼,在楼下晃荡。
老师们八点半上班,她第一趟恰好没课,一直等到九点,也没有看见人来。
她上三楼,去考务科,姜辛看见她朝她打招呼:「哈喽孟同学,是找柳老师么?」
孟同学支支吾吾地啊了一声。
「柳老师今天请病假了。」马科长说。
「啊?她怎么了?」孟新桥瞪大眼睛。
「说是感冒,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天明天就能来,等她明天来了你可以来找她,今天没什么事就别打扰她了哦。」
孟新桥离开政务楼,觉得脑子比之前更加昏沉,她像是幽魂一样晃荡回宿舍,冯笑笑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了,像是有什么心事,魂不守舍的。」
孟新桥点点头,把羽绒服脱掉,想要爬上上铺。
谁知腿忽然没了力气,一脚踩空,她摔在了地上。
冯笑笑吓得不行:「哎呀你这是怎么了,爬个床都能摔倒?啊你额头好烫,你是不是感冒了?!」
躺在地上没有力气的孟新桥想,赶紧找到柳老师吧,她可不想再这样了。
***
孟新桥又被送到了校医院。
还是熟悉的医生大姐:「我之前还说你这身体应该是养好了,都好久没来我这儿了吧,这咋又发烧了呢?」
孟新桥浑身没有力气,只用眼神表示着自己也很难过。
「好啦好啦,你是想挂个水,还是开点药回去吃一下?」
「挂水吧,挂水是不是快一些?」
「是快,但是现在很多人不喜欢挂水,还是想靠自身抵抗力抗一抗。」大姐去拿好了药品来:「不过好得快,少遭罪,你挂完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这是冻着了,看看这手冰凉凉的,宿舍暖和不?我给你弄个热水袋……」
大姐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针打进静脉里,太阳照在病房内,孟新桥被晒得慢慢暖和过来,昏昏沉沉地犯困。
她忽然挣扎着摸自己的手机,点进和柳夕照的对话框,之前发的几条对方都没有回音,她继续发:「听说你感冒了,吃了药好好休息,你在哪儿,我一会儿去看你。」
这条也如石沉大海,孟新桥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拿手机拍了一张自己输液的照片发给她,说:「挂完水我就去找你。你回家了吗?」
这种暗戳戳示弱又很绿茶的东西她以前从来没有发过的,这次咬牙发了,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孟新桥彻底慌了。
***
这场名为「寻找柳夕照」的活动孟新桥指望不了别人,只好给柳晚鸢打电话。
因而柳晚鸢也认命地给柳夕照打了电话,柳夕照接了。
「你在哪儿呢?」柳晚鸢劈头盖脸的就问。
「告诉你干嘛?」柳夕照很敏感:「孟新桥让你问的?」
「都一把年纪了吵什么架嘛。」柳晚鸢劝道:「小孟都急的发烧了。」
柳夕照呵一声:「她发烧我没发烧?」
「哎,你说你俩整的这什么事儿,我去看看你呗?」
「不用,我自己养着就好,没事挂了。」
「我用人品担保保准不告诉孟新桥你在哪儿好不好?你自己跟她说,我就去探个病。」
最终柳夕照也没告诉柳晚鸢她到底住在哪儿,柳晚鸢给孟新桥打电话:「老狐狸心眼多得很,就是不信我。」
孟新桥:「别这么说你姐。」
柳晚鸢:……
好的,她不管了行吧。
孟新桥也知道柳晚鸢不高兴了,扭扭捏捏地说好话:「我回头请你吃饭。」
「等你请比等我姐靠谱,但我不用你请,我心胸宽阔,你俩就好好谈吧,我也看明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去祸害其他人了,抱在一起自生自灭吧!」
孟新桥的声音有些害羞:「谢谢你呀。」
柳晚鸢:……
她受伤了,她要女朋友抱着安慰。
不过想到孟新桥和柳夕照这两个货现在闹着矛盾还生着病,总之没有女朋友抱,她就心里舒坦了不少。
孟新桥实在没什么办法,身体稍微恢復一些就去了柳夕照家,又去了她奶奶家,门口换了一个兵哥哥,态度严肃地看着她:「军事管理区,非住户不能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