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你说了什么?」爱丽一把合上了警局的大门,回头问道。
「没说什么,」卡洛斯低头飞快地补充着笔录, 「只是一些关于执政官作息的信息而已。」
「不可能!」爱丽想也没想就否决了这个答案。她快步走近,双手撑到了卡洛斯办公桌的桌面上, 语速飞快, 「全城人都知道, 就算执政官爱她爱到发疯, 那位小姐也根本不允许执政官进入她的住所!那她怎么会知道执政官的作息?」
说完,她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她一定告诉了你别的。」
卡洛斯抬头瞥了一眼这位「新鲜出炉」的同僚。她留着一头齐耳短髮,五官算不上漂亮,但就是透露出了一股倔强与执拗,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书中世界,应该是会深受居民信赖的警员类型。毕竟在一个如此疯狂的世界里, 警员这种高危行业最需要的不是稳重或者敏锐,而是近乎偏执的神经质, 唯有这一特质, 才能确保他们面对各类诡谲的案件却不临阵脱逃。
此时,这一特质就在爱丽身上发挥了出来。
「她到底告诉了你什么?」她的语气近乎质问, 「作为你的同僚,我有权知道所有的内容!」
菲利克斯会怎么回答?
没错, 他热心、真诚还富有正义感,但另一方面, 他一毕业就成为警探,被警长大力培养,心高气傲的同时还真的对执政官的未婚妻有别样的心思。
面对低于自己的警员发出的粗暴质问,他会逆反、会羞恼,甚至还会展现出攻击性。
卡洛斯握笔的手攒成了拳头,努力控制着语气:「我不明白,爱丽,你在怀疑什么?」
可惜女警并没有退让的意思,她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我在怀疑你。」
话音刚落,青年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然后就像是面具破碎一般,夹杂着心虚的愤怒从缝隙中迸发了出来。
他抓起手中的记录本,一下子站了起来,从后槽牙挤出了两个字:「闪开。」
女警像是没听懂一般,纹丝不动。
这下他彻底恼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要知道执政官的未婚妻跟你说了什么。」爱丽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她冥顽不灵的回答,一股无名火瞬间袭上了青年的大脑,迫使他控制不住地将手中的记录本摔到了地上。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在怒火一泄而空的同时,一丝恐慌也缠上了他的心头。
用力吸了一口气,名为「菲利克斯」的青年跌坐了回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充满了无措。
「我见过执政官的尸体,爱丽。」他茫然地问道,「就算是成年男性,想做到那个程度都非常困难,那位小姐不可能是凶手。」
大概是被他诚挚的神情所触动,爱丽固执的神情鬆动了那么一瞬,不过很快她又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沉默了许久,她艰难开口道:「你知道执政官是如何轮替的吗?」
青年摇了摇头,神情更加茫然了起来,「……不是由议会推举吗?」
「那都是骗人的。」爱丽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恨意,「执政官的轮替,只能靠杀戮。」
「先由警探升警长,再由警长升任治安官,最后在治安官的位置上眼巴巴地等着上一任退位……多慢啊?他们怎么能等得急?」
「杀掉上一任再上位就快多了。」爱丽的眼眶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红色,「别说他们,菲利克斯,当你见到那位小姐的瞬间,难道就没有闪过这个念头吗?」
「闪过。」青年干脆地答道。
他的诚实令女警有那么一瞬间面露错愕,等到错愕退去,她的眉眼终于有了一丝软化。
「你不应该回来的。」她的眼中有着惋惜,像是在透过他在看其他什么人,「你会被这座城邦毁掉。」
「就像我的哥哥。」
「你的哥哥也是死去的执政官之一?」
被青年突如其来的敏锐吓了一跳,爱丽摇了摇头,答道:「说实话,我不知道,因为他失踪了。」
「在我六岁时,父亲在某个夜里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养育不了两个孩子,嫁给了路过的行商,却在迁出户籍时遇到了阻碍。」
她露出了一个像哭一样的笑容:「因为我哥哥是男孩,他们不愿意放他走,所以母亲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带我走。」
「哥哥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只能通过书信往来,我知道他凭努力上了好学校,也知道他成了警探,但在两年前,他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所以你也成为了警员,就是为了回来找他?」
「对。」爱丽眼中带着狠色,「我费了很多力气去打听哥哥的下落,才发现了警局的秘密。可惜这里的人比我想像中还要谨慎,基本不会把关键事项交给我这样的外来人做,这一点你不是也很清楚吗?」
「可这跟那位小姐有什么关係?」青年警探看向她,「你告诉我这些,无非是想取信于我,从而知道我们的谈话,那你起码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爱丽闻言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道:「因为在我哥哥的最后一封信里,他提到了那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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