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太监急忙抬起头来哭丧着脸道:「陛下,奴才是永沁宫的,有急事要跟陛下禀告啊!」
沈定这才低下头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事?」
太监说道:「是小皇子生病了,娘娘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让太医去瞧了还是不放心,所以让奴才来请陛下过去看看。」
沈定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何贤妃想用小皇子来邀宠,就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朕又不是太医,难道朕去了小皇子的病就能好起来不成?」
没想到那个太监却说道:「娘娘说,小皇子是肃柔贤妃拼死生下来的,又是陛下最小的孩子,她既然承担了抚养小皇子的责任,就不敢有一点怠慢,唯恐辜负了陛下和肃柔贤妃的重託,所以才让奴才来请陛下过去看看小皇子!」
提到肃柔贤妃,沈定才有了一丝愧疚,如果小皇子真的有什么不妥,他这个做父亲的却不去看望,那肃柔贤妃九泉之下也一定会寒心的。他在心里冷笑一番,这个何贤妃真是会拿捏他的心思啊,知道他对不起肃柔贤妃,所以就把肃柔贤妃搬出来。可惜就算他知道这一点,他也不得不遂了何贤妃的意,对郑华道:「那就改道去永沁宫看看吧。」
郑华犹豫地问道:「那皇后殿下那边……」
想到林祯,沈定就蹙起眉头,纠结了一下,说道:「派人传话到栖凤宫,就说朕改日再过去,再让御膳房做些皇后爱吃的糕点送过去,就当是朕给皇后赔罪了。」
林祯原本就收到了皇帝要过来的消息,但是她没等到皇帝,却等来了皇帝身边的宫人,那个宫人赔着笑进来对她说道:「皇后殿下,陛下半路被何贤妃宫里的人请走了,说是小皇子生病了,让陛下过去看看,陛下说改日再过来看望您,还让奴才给您送了御膳房的糕点作为赔罪。」
听到这话,林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来传话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变化,却发现没有一点变化,好像她并不因为皇帝改道去别的嫔妃那里而生气,或者说她压根就不在乎皇帝来不来那样。
发觉这一点的宫人又是鬆了一口气又是担心的,放心是因为皇后殿下没有生气,担心也是因为皇后殿下没有生气,觉得皇后殿下不在乎皇帝,要是皇帝知道了,肯定又要生闷气。
林祯看了那些糕点一眼,欣然地收下了,然后对宫人说道:「嗯,本宫知道了,麻烦你跑一趟了,帮本宫转告陛下,小皇子的病情重要,让他和何贤妃先照顾好小皇子。」
宫人连忙应道:「喏。皇后殿下这边没什么事的话,奴才就先告退了。」
等皇帝身边的宫人走后,玉兰才走上来埋怨道:「这个何贤妃,才刚封妃就沉不住气了,连陛下都敢拦截,奴婢看小皇子生病是假,何贤妃截宠才是真!」
林祯见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都变好了一些,忍不住打趣她道:「瞧你这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何贤妃截的是你的宠呢。」
玉兰见她居然还有心情打趣自己,就跺脚道:「殿下!」
林祯连忙安抚她道:「好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必生气。」
那边沈定去到了永沁宫,因为想着何贤妃以小皇子来要挟他过来,让他不得已放了林祯的鸽子,心里不安,所以就忍不住迁怒何贤妃,进门的时候脸沉得像是要滴水,见何贤妃出来接驾,他就没好气地问道:「不是说小皇子病了吗?」
何贤妃给他请了安,不等上前邀宠,就被他冷冰冰的样子吓在了原地,半晌才嗫嗫道:「回陛下的话,小皇子还在里头,太医在给他看病呢。臣妾头一次见小皇子病成这样,心中实在没底,一时慌了手脚,这才急忙让宫人将陛下请了过来,还请陛下恕罪。」
沈定也不听他解释,反正亲眼看到就知道何贤妃有没有说谎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内殿,见太医果然蹲在床榻边给昏睡的小皇子看病,这才信了何贤妃的话,皱眉问太医道:「小皇子这是得了什么病?」
太医见皇帝来了,连忙起身回答道:「回陛下的话,小皇子是偶感风寒,估计是天气变化所致,本身并不严重,只是小皇子毕竟年幼,还是需要小心呵护,避免再次感染,待微臣一会给小皇子开点药,外敷内服一段时间就好。」
沈定听到这话这才放心下来,走到床榻边看他的小儿子。沈瑜已经两岁了,个子明显比以前大了不少,被何贤妃养得白白胖胖的,看到他这个样子,沈定的心情才好了些,捏了捏他柔软的手指头,逗了他一下,可惜小皇子尚在病中,并没有给他回应。
何贤妃进来看到这副父慈子孝的场面,心中一喜,走过去邀功道:「陛下已经很久没见过瑜儿了吧,如今瑜儿已经会走路会说话了,臣妾这段时间都在教瑜儿喊父皇呢,如果陛下经常过来,说不定瑜儿能学得更快一些。」
沈定看着自己的儿子,嗯了一声。他在沈瑜的脸上看到几分已逝肃柔贤妃的影子,想到这是肃柔贤妃为他生的,一时有些感慨,然后情不自禁地想到如果林祯也给他生个孩子,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