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雪靖乖乖点头应下,苏衍前脚一走他就站起来去取桌上的点心,这几日整日喝药,喝得兰雪靖嘴里发苦,逮着甜得可劲儿地往嘴里送,听见苏衍回来的脚步声赶忙坐回去,手里还藏着块绿豆糕呢。
苏衍放下药碗,俯下身擦去兰雪靖唇角的糕点残渣,颳了下他的鼻樑,「小骗子,你让我抱你出来是偷吃的吧。」
兰雪靖从袖子里拿出藏起来的绿豆糕放嘴里,「实在太苦了,我饿了这也不算偷吃。」
「先把药喝了,我去烧饭,你先等等我。」苏衍蹲在兰雪靖脚边,手覆在他的膝盖上,仰头望着兰雪靖,好不容易养起来一些,这次一病又打了回去,兰雪靖瘦得让人心疼。苏衍心里难受,这种感觉快把他撕裂了。
兰雪靖喝完药,眉头蹙得极深,「这药好苦!」
苏衍压住兰雪靖的后颈,吻上他的唇,浓烈的药味在唇齿间交揉,兰雪靖主动寻着苏衍,抢先一步撬开苏衍的皓齿,圈住苏衍的脖子,凶猛地缠上苏衍的舌,勾住他,缠住他,和他嬉戏玩耍。苏衍脚下不稳,两人一齐滚到了地上,兰雪靖翻身压过来,按住苏衍的额头继续刚才的亲吻。
苏衍环住兰雪靖的腰,「别,别胡闹,这里是…」
兰雪靖哪里管这是什么地方,这几天病得他头昏脑涨,苏衍还不给他碰,憋着一肚子火呢,兰雪靖凶起来真比蛇还缠人,「这里是什么?」兰雪靖挑了挑眉毛,抚摸着苏衍的面颊,「苏衍你让我好想啊。」
苏衍手勾住兰雪靖的腰,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另一隻手拖住他的后颈,一下把人抱起来,「想也忍着,病着还治不了你作妖。」
兰雪靖这么闹了一下,人又蔫了,老老实实给苏衍抱着,兰雪靖厌恶极了这种感觉,「苏衍,你说南琴会躲在哪里?」
「我也在想,这人还会易容,即便躲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也认不出啊。」
「躲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说不定真就躲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他谋划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轻易离开盛安,当年悟真案都能金蝉脱壳,更别说他现在假死那么久了。」兰雪靖咬着曲起的手指,嘴角清冷的笑意毛骨悚然,他病着的时候发狠的样子甚是可怖。
「想到什么了?」
兰雪靖,「是想到一些事,不过还待商榷,这雨什么时候停啊,我也想去放河灯,长这么大我还没放过河灯呢,听说在河灯上写上愿望会实现。」
苏衍把人抱回屋里,「你不是不信鬼神吗?」
兰雪靖的眼神温柔些,「你也不信鬼神,可为了我不一样会拜佛求神?」
苏衍忙背过身去清了清嗓子,「武双!」
兰雪靖笑出了声,「苏衍,我不信神佛,这世上也没有神佛,拜神求佛不过是求个心里安慰罢了。」
「先躺会儿,我去做饭。」苏衍没想到这件事给兰雪靖知道了,脸上一时挂不住烧了起来。
两日后乞巧节,白天还是下了一整日的雨,好在傍晚时候终于停了,兰雪靖身子比前几日好多了,面色还苍白着,他非闹着出来,苏衍实在拗不过他。
街上确实热闹,兰雪靖看什么都新奇,买扇子买面具,苏衍跟在后面拿东西给钱。兰雪靖看了一圈卖河灯的小摊,两隻手都提不下了,竟买了这么多,苏衍跟在兰雪靖身后摇头笑着。
「喜欢哪个?」兰雪靖举着河灯给苏衍选。
苏衍愣了下,笑着接过兰雪靖左手上的鲤鱼河灯,「这个,我喜欢这条鱼。」
兰雪靖蹙了下眉,很是嫌弃苏衍的眼光,「我精心挑选了这么多河灯你就选这个?」
苏衍,「我就喜欢这个,不过你买这么多河灯做什么?」
兰雪靖孩子气地提着河灯,「一盏河灯只能写一个愿望,我愿望多所以多买几盏河灯。」
苏衍大笑,「河神岂不是要受累了。」
「受累就受累,人间疾苦都看不到,多听几个愿还便宜他了。」兰雪靖挺是孩子气,就是眼里隐隐藏着狡黠。
兰雪靖身边摆了五盏河灯,苏衍挨个瞧过,「怎么都是跟我有关的?」
兰雪靖写下最后一个愿望将河灯推入水中,「自然是跟你有关,我想得全是你。」
瞧着兰雪靖单纯直迫人心的眸子,苏衍心头一热,忙看向河面弯腰把自己的河灯推入水中,兰雪靖匆匆看了一眼,愿子虞岁岁年年平安喜乐,身体安康。
兰雪靖拉拉苏衍的衣袖,眼中噙笑意的时候单纯得如不谙世事的小兽,「你不也只写了和我相关的?」
苏衍,「我现在的愿望唯有天下太平和你。」
兰雪靖勾住苏衍的手指,「我和天下一样重要了?」
苏衍轻抚着兰雪靖的眉眼,「是,天下和你一样重要,你就是我的天下。」
兰雪靖呼吸停滞了下,脸上隐有红晕,不过那双单纯的眸子多了些春意,「你也是我的天下。走,去买点吃的,我饿了。」
病情有所好转后兰雪靖总是喊饿,可实际上只挑甜的吃,「这桂花糕不错,还热的。」看见吃的小狐狸两眼放光,都忍不住搓手期待了。
苏衍戳了下他的额头,「小馋猫。」
「我不是猫,我又不爱吃鱼。」兰雪靖捧着桂花糕边走边吃,沿街灯火落在他的眼里柔光盈盈,这人世烟火终于能在兰雪靖眼中落下温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