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檀迷迷糊糊,头上一片冰凉,寇啸就坐在他的身边,和那年一样,沈夜檀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安西王府,兰雪靖追着萤火虫跑来跑去,「苏衍,这是什么啊?」
兰雪靖像个天真的孩子追着萤火虫跑,点点萤光在他的白衣边上飞来飞去。兰雪靖抓住一隻萤火虫,仔细敲了敲,「这是虫子?」忙甩手放了萤火虫,「这么漂亮的东西竟然是虫子。」
苏衍拿着一壶酒慵懒地倚在藤椅上,「刚才不还说漂亮来着?」
兰雪靖扑苏衍怀里,「我不喜欢虫子。」
苏衍揉着兰雪靖的头,「你是怕虫子吧?」
第117章 以雪靖血,告别往昔2
兰雪靖没有做声,继续往苏衍怀里钻,「今日提审晁游问出什么来了?」
苏衍喝了口酒,「没问出什么来,他们晁家的人嘴可真硬,不过他的管家倒是吐了个一干二净。不过我更在意那些杀手,他们为何要杀你?不会又是北国来得杀手吧?」
兰雪靖夺过苏衍手上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呛得面红耳赤,「这酒怎么这么烧人?」
苏衍俯身过来,亲吻兰雪靖唇边的酒水,「烧刀子自然烈,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它这个名字,月下喃语旎,酒香美人香。」
「没个正经,大热天喝这么烈的酒,你是与众不同还是更喜欢找罪受?」
「自然是与众不同,不然怎么俘获你的心。还没回答我问题呢,那些杀手究竟是什么人?」
兰雪靖趴在苏衍膝头,把玩着他悬挂在腰间的青玉,「应该不是北国来得杀手,但是可以肯定是冲我来得,今日出了刑部大门就有人跟着,我猜他们是怕我从刑部查出什么东西来。」
苏衍去抢酒壶,兰雪靖高高举起,「所以你在刑部发现什么了?」
兰雪靖酒壶举得高,「昌隆三年,肃王熊宗肃无诏令私自返回盛安,也是那一年庄德太妃落水而亡。」
「熊宗肃?」苏衍提高了声音,「我记得熊宗肃和祈王高牧生是同窗,庄德太妃是高牧生的妹妹,当年若没进宫庄德太妃或许就是肃王妃了。是不是还有旁得事?」
兰雪靖仰头喝了一口酒,呛得泪眼汪汪,这酒不管喝几次他都无法适从,「自然是有,昌隆一年在摘星楼设宴为熊宗肃接风,当时庄德太妃也现身了,同年十一月庄德太妃有孕。」
苏衍一顿,「所以……」
兰雪靖眼尾泛红,酒气和他身上特有的香气交织在盛夏的夜晚简直就是迷情香,兰雪靖勾住苏衍的脖子,「所以庄德太妃腹中的孩子兴许是熊宗肃的,这也能解释为何昌隆三年熊宗肃冒着杀头的危险无诏令返回盛安。」
苏衍夺过酒壶把剩下的酒喝了个干净,「昌隆三年郑卿真巫蛊案,是宣仁太后和晁音所为,而庄德太妃是宣仁太后的妹妹,难道也牵扯进了郑卿真巫蛊案?即便如此庄德太妃又有什么害怕的,她的姐姐是太后,身后还有晁音帮衬,所以熊宗肃冒死返回盛安是为救庄德太妃?说不通啊。」
兰雪靖,「不一定是救庄德太妃,如果是救孩子呢?」
苏衍,「可为什么会牵扯到庄德太妃的孩子?庄德太妃的孩子和郑卿真巫蛊案扯不到一起啊。」
兰雪靖面上起了红晕,「郑卿真一手扶持昌隆帝登基,宫中很多事不见不得不知晓,郑卿真下狱,为自保拿这桩宫中秘闻要挟庄德太妃更或者要挟宣仁太后。」
苏衍认同,「极有可能,这不是小事,事情过去了多年,到底谁害怕你把这些陈年旧事挖出来。」
兰雪靖扯了扯襟口,喝了烈酒身上起汗了,「是啊,即便我把这桩陈年旧案挖出来会对谁有影响?为阻止我探查真相不惜派出杀手。宣仁太后虽已死,可梁王还活着,苏衍我们去宗人府会会梁王,兴许他还知道些什么。」
苏衍扶着兰雪靖的腰,「才喝两口就上头了。」
兰雪靖是有些晕了,身体开始飘乎乎的,似有若无的笑容更像一种无形的引诱,「苏衍,我头晕。」
「我抱你进去歇着。」
兰雪靖摇摇头,「不想睡。」
「那你想做什么?」
兰雪靖眯着眼睛,眼尾仿佛被阿芙蓉染红,「我想……」
兰雪靖带钩子的眼睛从苏衍的唇到喉结再到胸口,他目光每往下移一寸,苏衍身上就烫一分,兰雪靖咬着下唇,饮了烈酒的唇红得如火烧,他扬起头,眉眼低垂,高贵又轻蔑,「苏衍,我热……」
兰雪靖微微俯下身子,含着春水的眸子多了几分捕猎的危险,这种眼神苏衍许久没见过了,兰雪靖烦恼着,「我热,可有消暑之法?」
苏衍凑近,兰雪靖故意后仰不给他吻,「我问得是消暑的法子不是让你吻我。」
苏衍按住兰雪靖的后脑勺强硬把人压入怀中,「这就是我消暑的法子。」
兰雪靖这次倒是矜持上了,不肯张嘴让他进来,还挣扎了起来,他不挣扎还好,一挣扎苏衍的野劲儿上来了,凶猛地强吻着兰雪靖的唇,直到撬开他的皓齿,让兰雪靖彻底没了力气挣扎。
越亲越热,兰雪靖酒劲儿上头,整个人悬浮着,紧紧抓着苏衍肩头的布料,苏衍将人扛上肩头。
「做什么?」兰雪靖口气软下来。
「做什么?刚才故意的是不是?」苏衍强硬地捏起兰雪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