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雪靖咬着下唇偏过头不再看他,苏衍不紧不慢地解开兰雪靖的衣裳,「玉嘛要细细把玩才有乐趣,况且还是快带香的玉。」
兰雪靖身上更烫了,「苏衍别摸了。」
苏衍才不理会,他说不要那就是要,这隻狐狸精最喜欢说反话了,「那我不摸了?」
兰雪靖气了,瞪了苏衍一眼,「你……」开始蓄泪了,片刻水盈盈的眸子可怜兮兮。
苏衍不想再继续这种互相吊胃口的游戏了,粗鲁地去扯兰雪靖的衣衫,甚至不愿意花心思去慢慢解开,直接扯掉,「子虞,我……」
兰雪靖笑笑,「不必忍着,我也不喜欢你对我温柔。」
夏夜不长不短,空荡旷阔的宅院里时不时传出浅浅的啜泣声,一整夜兰雪靖不记得自己反反覆覆哭了多少回,几次醒来又几次昏睡过去,直到刺耳的蝉鸣把他从睡梦中叫醒,兰雪靖不情愿地蹙了下眉头,身边已经没人了,兰雪靖睁开眼睛,竟然把他一个人丢这空荡的宅院里。
兰雪靖一下闹脾气了,说不上来的委屈,可又不知道哪里委屈。一下没了睡意,天早亮了。
兰雪靖穿好衣裳出门,日头已经很高了,胡杨从房顶上跳下来,「主子,王爷去提审犯人了,嘱咐我一定要看着您吃饭。」
兰雪靖疲惫地不想动,也不想吃饭,可不吃胡杨不会告状,武双也得告状。
兰雪靖草草吃了几口饭赶往刑部,靠着苏衍和燕熙宸的名头,兰雪靖总算进了刑部卷宗室,郑卿真巫蛊案的卷宗满满当当摆了五个架子,多年未翻阅积了厚厚一层灰。
兰雪靖好不容易翻到了燕河川长子燕商的卷宗,据卷宗记载燕商是郑卿真提拔到刑部司务厅主事位置的,在郑卿真下狱后燕商第一时间替郑卿真求情,被晁音一派按了个结党营私的罪名下狱,没多久就死了。
至于那个当时出任太医的次子燕与,被告发和容惠皇后合谋,严刑逼供下死在了牢里。
不知为何兰雪靖总觉得像在杀人灭口,尤其是燕与的死。不过卷宗记述的就这些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卷宗室的管事是个老者,瞧见兰雪靖着实一惊,「莫公子……你不是…」
兰雪靖笑笑,「老伯您认错人了,我是兰雪靖,北国宁王。」
老者忙行礼,「失礼失礼,不知是宁王殿下,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自然不会,老伯您见过莫白桑公子?」兰雪靖笑容单纯,眼睛更纯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老者,「莫公子先前也来过卷宗室,也在那堆卷宗里翻翻找找,这才把您误当做了莫公子。」
兰雪靖露出个甚是天真的笑容,「原来是这样。老伯您是卷宗的管事,想必对这里卷宗记述的案件都瞭若指掌。」
「不敢不敢,不过作为卷宗室的管事自然要将所有案件都熟记于心,免得放错,排错。殿下在找什么卷宗,小老儿可帮殿下找找。」
兰雪靖,「老伯,郑卿真巫蛊案牵扯多人,您听过燕商和燕与两兄弟的事吗?」
老者想了下,「可是豫州郡主的两个儿子?」
「正是。」
老者惋惜地摇摇头,「昌隆二年,燕商还同小老儿一起在刑部的卷宗室做事,他做事有条不紊,被郑卿真赏识升到了司务厅主事的位置。可惜短短一年,容惠皇后被告发在后宫以巫蛊之术谋害陛下,郑卿真被牵连,当年凡是求情者无一倖免都被污衊成了同党。」
「那燕与呢?」
老者捋着鬍鬚,「这燕与更冤枉了,他常去给容惠皇后请脉,就因如此被连诛了,实在不讲理啊。」
兰雪靖,「老伯,昌隆三年还发生过什么事吗?」
老者想了下摇摇头,「昌隆三年真是血流成河啊,死太多人了。对了,我记得肃王那一年无故返回,被昌隆帝怒斥了一番。」
「肃王?可是先前扬州叛乱的熊宗肃?」
「正是,异姓王无诏令私自返回盛安可是死罪,可郑卿真巫蛊案死太多人了,昌隆帝不忍再造杀戮,就放他回去了。」
异姓王无诏令返回是重罪,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熊宗肃冒着生命危险返回盛安。里面想不通的事太多了,「老伯,熊宗肃一共返回盛安几次?」
老者迟疑下,「昌隆元年返回过一次,再有就是昌隆三年五无诏令那次。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兰雪靖,「随口问问,今日多谢老伯了。」
兰雪靖离开刑部,又去了宫里。翻阅了昌隆年间宫中宴席的记载,昌隆元年七月,肃王熊宗肃入盛安城,昌隆帝于摘星楼设宴接风。
兰雪靖想到了燕河川密室的手札,摘星楼设宴,庄德太妃出席。兰雪靖记得祈王高牧生曾想把妹妹嫁给他,这个妹妹就是庄德太妃,年迈的天盛帝驾崩,而庄德太妃风华正茂,熊宗肃又是意气风发,二人时隔多年再见,会不会?
庄德太妃有孕在身,那么她腹中的孩子是燕与的还是熊宗肃的?
兰雪靖和胡杨往王府走,胡杨挡在兰雪靖身前,「主子,有人跟着我们。」
兰雪靖一早注意到了,从他们出了刑部就一直跟着,「我们往前面走。」
穿过前面那条巷子就到朱雀街了,巡防营这个时辰也该过来了。兰雪靖和胡杨一起走入永宁巷,前路两名手持长剑的蒙面人,看样子像江湖人士,身后一直跟着他们的人也围上来,房顶上也有匍匐的杀手,看人数少说也有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