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熙宸失神,放开赵元初,「赵元初要朕信你也行,把先帝遗诏交出来,否则朕现在就砍了你!」
燕熙宸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赵元初伏在地上,现在唯有交出遗诏,「陛下稍等。」
赵元初回去取遗诏,燕熙宸坐在地上抱紧自己,仿佛燕允穆随时会衝进来杀了他。
兰雪靖从后面出来,「陛下,为何先帝遗诏还在赵元初手上,在陛下继位之时不该就销毁了吗?」
燕熙宸惊慌地六神无主,抱住兰雪靖,「子虞,子虞救救朕,你刚也听到了,燕允穆还活着,他可能就藏在某个地方,利用这些密道准备随时杀了朕夺回皇位。」
兰雪靖扒开燕熙宸的手,「陛下,赵元初肯定他死了就一定是死了,只是他尸体不见了踪影,才会让你们产生恐慌,这就是偷走燕允穆尸体的目的,只要尸体不见了你们一定会惊恐。」
「可…可万一呢,万一他还活着呢?」
「即便他还活着,没有遗诏他也翻不起任何浪来。陛下不要自乱阵脚,等销毁了遗诏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才是皇位继承人。」
「是,子虞说得在理,等赵元初回来,销毁遗诏谁也不会知道真相。」
「陛下,陛下,赵太傅遇刺了。」刘佳来报。
燕熙宸睁大了眼睛,「赵太傅遇刺了?」
兰雪靖扶住燕熙宸,看向刘佳,「太傅是在回府的路上遇刺的还是在返回皇宫的路上遇刺的?」
「回宁王殿下是在回皇宫的路上遇刺的。」
燕熙宸霜白的唇抽搐着,后仰过去。「传御医!」
燕熙宸头冒虚汗,他梦见自己躺在太宸宫,身边空无一身,窗户开着,风吹起轻纱帐。燕熙宸浑身冰凉,他惊恐地看向帐外,「谁,谁在那儿?」
四周迴荡着燕熙宸的声音,外面的身影若隐若现,「谁在那儿!」燕熙宸歇斯底里着。
帐子吹起,是嘉良帝,燕熙宸吓得瘫坐在地上,「父…父皇……」
「逆子!你竟敢篡改遗照!朕从阴曹地府爬出来也要把你带走,逆子!」
燕熙宸吓得蜷缩在地上,等他睁开眼嘉良帝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燕熙宸惊恐地看着轻纱帐飘起又落下,帐子又被吹起,燕允穆双目流着血泪,「篡改遗照,杀我夺位,我死不瞑目,化作厉鬼日日夜夜缠着你。」
「啊——」燕熙宸惊叫着弹坐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父皇不要杀我!」
燕熙宸吓疯了一样胡乱扯着嗓子乱叫,兰雪靖把他按回床上,「陛下,冷静下!」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做皇帝了,不做皇帝了!」燕熙宸还沉浸在梦中走不出。
兰雪靖抬手两巴掌,燕熙宸脸上火辣辣得疼,终于冷静下来了,呆呆望着兰雪靖,「子…子虞……」
「陛下做噩梦了?」
燕熙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是,朕做噩梦了,他们……他们来找朕索命了。」
兰雪靖,「陛下,那只是梦。」
「不,这宫里不干净。刘佳,去给朕请几个法力高强的道士来,看看这宫里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兰雪靖对他无话可说,「陛下,赵太傅返回宫中途中遇刺,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人知道遗照在他手上,所以……」
燕熙宸再次惊恐起来,「是啊,现在遗照是不是已经被劫走了,下一步就要把朕赶下皇位。子虞,朕不想死,朕不想死。」
兰雪靖,「陛下,你冷静下来比任何事都重要,赵太傅的事让苏衍去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此之前陛下不要自乱阵脚。」
「好,都听你的,子虞朕只有你可以信任了,这宫里宫外全是想要朕死的。」
「陛下养好身子,不可太信鬼神之说。我先告退了。」
兰雪靖出宫后,燕熙宸让莫飞鸢把太宸宫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请了道士开坛做法。
安西王府,苏衍揉着兰雪靖的脸,「你是不是看我太閒了,进一趟宫给我找一堆活儿。」
「别揉了,苏衍你还小孩子吗?」
「你明知道我和赵元初不对付,还让我去查他遇刺一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兰雪靖在苏衍腰上拧了一把,「我初见赵元初那次,他院里全是高手,怎么可能遇刺?我更怀疑他在监守自盗,他不想交出遗诏,就演了一出遇刺的戏码好让燕熙宸觉得遗诏被人盗走。」
苏衍双臂环住兰雪靖的腰,「既能把遗诏的事甩出去,又能震慑陛下。赵元初这招高明啊,我怎么听说陛下召道士进宫了?」
「还不是给赵元初吓得,敏王尸体失踪,如今遗诏又不见了踪影,早被吓出病的燕熙宸现在已快被吓疯了。」
苏衍下巴抵着兰雪靖的肩膀,嗅着兰雪靖身上的香,「所以赵元初做了那么多为得就是把陛下吓疯?」
「燕熙宸不受他控制,还利用陇西打压他,如今又有你的辅佐,他所求的乱世将至怕是不能如愿,不如直接造个暴君。」
苏衍,「他想颠覆大盛,但是如果他手上真有遗照或许真能……」
兰雪靖,「苏衍,得阻止他。对了,晁音一案怎么样了?」
「还没确定让何人去审,而且朝中为晁音求情的不计其数。昨日御书房外跪了一片,让密卫打走了,还打死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