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雪靖再也忍不住了,泪落在苏衍掌心,「苏衍……」
苏衍,「不哭,美人泪珍珠雨,落在吾心朱砂痣。」
夜风徐徐,虽还有些热意却轻柔似水,一点点把兰雪靖心头的伤口缝补起来,「苏衍你这人真是……总害我落泪。」
苏衍拥着兰雪靖,「好,都怪我,都怪我。」
今夜的风格外的温柔,兰雪靖好像开始慢慢喜欢上风了。
早朝时候,大理寺卿宋泉上奏了彻查户部帐目一事,宋泉这人做事雷厉风行,刚猛果决,和辅国司、密卫署配合默契,三方联手彻夜把户部历年帐目翻了个清清楚楚。
燕熙宸看着户部这些年利用职权,私调税率,拆东墙补西墙,贪墨的银子不计其数。燕熙宸摔了奏章,又砸了茶杯,「户部到底是谁的户部?原来不止扬州税银,早在百里轩出任户部尚书之时就开始了,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每年经户部之手流出去的银子多达八百万两,五年就是四千万两白银,这下银子都去哪儿了?进了谁的腰包?」
燕熙宸先前只知道百里轩他们贪了扬州上半年的税银,可整整五年他们利用户部之便捷,暗中吞了那么多银子,气疯了,「三司会审,让百里轩交代清楚,这些年经他手流出的银子都去了哪里。他要不老实交代,朕诛他九族!」
燕熙宸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后仰过去。朝堂上一下乱成一团,好在没什么大碍。
苏衍从太宸宫出来,「为何不见刘佳公公在御前伺候着?」
小太监,「回荣清王,刘公公不小心摔了一跤,伤了腿,陛下让其养好了伤再来伺候。」
苏衍点点头,急忙赶回安西王府。兰雪靖最近在学画画,苏衍上朝后他就开始画,只是画得十分差强人意,地上丢满了纸团。
苏衍进门捡起一纸团,「这画得黑白无常吗?」
兰雪靖泄气地丢下画笔,「不画了,太难了。」
苏衍,「你字写得极好,文章更是感人肺腑,为何画就这般差强人意?」
兰雪靖揉着发酸的手腕,「好事总不能让我全占了吧,自然得留一样我不擅长的。」
苏衍,「莫白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们是孪生兄弟,你怎就这么多不擅长的?」
兰雪靖怄气上了,「所以他是大盛百年难遇的惊世才子,我是庸才。学武不精,才学不精。」
苏衍笑道,「但是狐狸精。」
「你!听说宋泉把户部这些年的帐都翻了出来,百里轩已经进了大理寺的牢房,没想到他还真查出来。」
苏衍倒了杯茶,「是啊,我也没想到他能和辅国司,密卫署合作得如此之好,三方联手直接把户部掘地三尺了。宋泉是个人才。」
兰雪靖撒气道,「只有我是个庸才,狐狸精。」
苏衍捏起兰雪靖的下巴,「狐狸精十八个心眼子还算庸才,那天下之大得多少傻子。跟你说个事,我今个儿见刘佳没在御前伺候着,一问才知他摔着了,好像还伤得不轻,陛下准他养好了再来伺候着,我找人问过了,说他脚扭伤了,不过伺候他的人说肩膀也伤着了,左边的。」
兰雪靖想起摘星楼见到的黑衣人,他一刀挥过去恰好割伤了那人的左臂,「如此看来这个刘佳值得注意了。」
苏衍坐在兰雪靖身边,看他画得画忍不住发笑,「刘佳是值得注意,不过眼下,我们可以看看百里轩这把火能不能烧到陇西。都知道百里轩是晁音的人,如今户部多人参与做假帐贪墨银子,可辅国司抄家的时候这些官员家里可没钱,银子都给谁了可想而知。」
兰雪靖拿起笔在画上又添了一笔,好像更丑了,「百里轩这把火烧得到晁音未必烧得到陇西,陇西的势力遍布整个大盛的官场,顶多撤了晁音的官,也要不了他的命。就看赵元初能做到何种境地了。」
苏衍,「不过晁音不会坐以待毙,鹿死谁手还不晓得。」
兰雪靖拿起未着墨的笔扫过苏衍的鼻樑,「你也得小心,万一他们要拖你下水就不好办了。」
苏衍想了想,「户部贪墨可跟我扯不上关係。」
兰雪靖笔尖轻点苏衍的喉结,「未必,苏衍你从前是不是暗中相助过前太子燕熙照?」
苏衍挑起兰雪靖的下巴,「你从前果然是想杀我,这都查过了。」
兰雪靖,「从前是想过,现在我只想和你共赴云雨。」
苏衍浅尝辄止地在兰雪靖唇边轻啄了一下,「色/欲太重了你。」
兰雪靖眼尾上挑,「受不住了?」
苏衍,「那倒不是,你是欲望,而我贪慾,我们两个天造地设的一对。」
兰雪靖,「不闹了,你和前太子燕熙照牵扯多少。」
苏衍轻嘆一声,「我也没和他有什么牵扯,就是燕熙照在查一桩旧案的时候,我暗中搭了把手,这也能牵扯到我?」
兰雪靖,「旧案?什么旧案?」
苏衍回忆了下,「大概在三年前这个时候,有位妇人来盛安告御状,说是原耀州刺史崔添的妻子,拦了燕熙照的马车递血书,力证自己的夫君崔添没有贪墨赈灾银子。」
兰雪靖靠在苏衍怀里,摩挲着苏衍手掌粗糙的茧子,「后来呢?」
苏衍,「原耀州刺史崔添在嘉良十一年因被告发贪墨赈灾银两问斩,据说当时闹得很大,我那个时候还在雍凉,听阿爹说过一些,他说崔添寒门出身,出任耀州刺史一直兢兢业业,兴修水利,为老百姓做了很多事。嘉良十一年六月,耀州闹了洪灾,当时朝廷拨了一百万两赈灾银,可这些银子并未用在赈灾上,说是给崔添贪墨了。当时疑点重重,不过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