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我凯旋。」
夜里两人相拥而卧,兴许是苏衍明日要离开了,兰雪靖睡意全无,下次再见还不知是何时,兰雪靖一时变得矫情起来,但又怕苏衍担心,一直强装无事,「睡不着?」头顶传来苏衍低沉的声音。
兰雪靖抱紧苏衍的腰,「嗯。」
苏衍笑出声,「就这么舍不得我?」
兰雪靖合着眼不去想其他的,可这么抱在一起,他清晰感觉到苏衍身子渐渐滚烫起来,「苏衍,你……」
「是,这么抱着你我无法不动情,不过你身子经不起折腾,今晚就老实些吧。」
兰雪靖从苏衍怀里渐渐往下滑,苏衍小腹一紧,「做什么呢?」
兰雪靖,「不许动,都要走了,就放任我一回儿吧,昨夜你怎么对我的?走之前我可得全部讨还回来。」
苏衍身子绷得紧,攥紧了拳头,「小混蛋你还挺记仇……」苏衍差点叫出声,忙捂住嘴,兰雪靖的唇在拱火,坏心眼地轻轻吹着气,薄唇贴上,不紧不慢地磨,细细地吻,直到把火彻底引燃, 「小狐狸,你…你到底从哪里学得这些?」
兰雪靖只能用口舌回应他,苏衍的喘息越来越粗重,长指插入兰雪靖柔软的发间,「小东西,你真是…」苏衍摸到兰雪靖滚烫的面颊,擦去他眼角不断涌出的泪,第一次做这种事比兰雪靖能想得要困难,在摘星楼的时候燕熙宸怕他闷,送来不少书籍和话本,兰雪靖无意看到的,刚才想着问苏衍讨还昨夜的惩罚,可现在一时间不知道在惩罚谁了,兰雪靖眼泪哗啦,苏衍掀开被子,兰雪靖呼吸顺畅了些,可喉咙就不那么顺畅了。
半个时辰后,苏衍换了身衣衫,兰雪靖蒙着头缩在床上,「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刚才看你玩得挺欢。」
兰雪靖裹紧被子,一声不吭,他不想说话,嗓子疼,苏衍掀开被子把兰雪靖提起来,「胡闹!」
兰雪靖眼角儘是委屈,「让你记着我,别到了扬州见着别的美人忘了我。」
苏衍,「我若真得见到别的美人忘了你怎么办?」
兰雪靖,「我就让整个大盛都知道你负了我,堂堂安西王世子始乱终弃,喜新厌旧。」
苏衍抱紧兰雪靖,长指揉着他泛红的唇,想到不久前他用薄唇做那种事,苏衍面颊一阵火热滚烫,「扬州再多美人儿也没用,世子爷的心早给狐狸精偷了,乖乖在盛安等我回来,你不要太逼赵元初,他那种人一旦疯起来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兰雪靖不服气地眯着眼,「能有我疯?」
苏衍颳了下兰雪靖的鼻樑,「你们都疯。不早了,把茶喝了,歇着吧。」
第二日兰雪靖醒来苏衍不在身边,他鞋顾不上穿奔出房门,苏衍从书房出来,红甲银枪,好生威风,这才是雍凉虎该有的样子,「鞋怎么不穿?」
兰雪靖失神,抚摸着苏衍冰冷的盔甲,「早去早回,我等你。」
苏衍抱起兰雪靖给他穿上靴子,动得时候身上盔甲作响,「药按时吃,我同孟誉说过了,他会按时来给你诊脉,你听话好好吃药,糖不是饭,别按着吃个没完。护好我的兰子虞,别让他再病着伤着了好吗?」
兰雪靖眼睛泛红,故作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苏衍出府,雨雪欢快地踩着马蹄,似乎它也很兴奋,苏衍翻身上马,意气风发,七年前他可比现在锋芒毕露,此刻的他沉稳多了。
兰雪靖挥挥手,「去吧。」
苏衍勒马前行,威风极了,老虎终于出笼了。兰雪靖又咳了起来,胡杨搀扶他回去。身后传来马蹄声,白马载着的人赤甲银枪,如下山的猛虎,苏衍翻身下马,抱起兰雪靖生猛地吻着,恨不得吃了他。胡杨背过身去,脸上红了起来。
苏衍抚摸着被他吻红的唇,「等我。」
「好!」
苏衍骑马疾驰而去,一阵风一样,猛虎御风而去了,所到之处必然扬起一阵刚烈的风。
燕熙宸大赦天下,伍子冲也被放了出来,加上扬州叛乱需要有人做个指引,伍子冲随行。
两日后苏衍带五万精锐在扬州外驻扎,他看着地形图,强攻不行,这个熊宗肃当真是个畜生,竟然以无辜百姓作挡箭牌。
伍子衝进帐,「世子,城墙上那一排排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这个熊宗肃真是疯了。」
苏衍正为此事头疼,「所以不能强攻,伍大人你是扬州人,扬州的水路你必然熟悉。」
伍子冲,「那是自然。」
苏衍,「从正面强攻会伤及无辜百姓,所以我想先拿下高邮,这样能截断他们的粮草供给。」
伍子冲捋着鬍鬚,「高邮湖的水师怕不好对付,我们没有船,水战可不好打。」
苏衍抿了口茶,「没有船可以借,我已经问杭州那边要了。两日后便能抵达,先攻下高邮,拿下他们的粮仓。」
伍子冲有些担忧,「世子,高邮位于扬州中部,我们拿下高邮万一他们前后夹击岂不是?」
苏衍笑了,「伍大人说得没错,可伍大人是不是忘了扬州最多的是水师,精锐也都是水师,扬州水师统帅是熊宗肃的女婿蔡择,此人心高气傲,行事乖戾。我还听闻他与熊宗肃不和已久。」
伍子冲,「对,这个蔡择出身寒微,靠着娶了熊宗肃的女儿平步青云,可惜是个好色之徒,成甚是不规矩,背着熊小姐在外面养了很多妾室,为此闹过很多次。熊宗肃爱女如命,上门和蔡择大打出手过,闹得别提多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