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雪靖老老实实喝完了一碗粥,苏衍及时给他续上,兰雪靖,「后来呢?」
苏衍,「后来昌隆帝命人把天河楼之下的空洞全部填上了。」
兰雪靖,「所以是何人重修的暗道如今也不得而知了。」
苏衍,「有人说是天盛帝,大端皇室的秘密暗道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兰雪靖搅着粥,「听闻天盛帝昏庸无能,他修暗道做什么?」
苏衍,「天盛帝在位二十五年,十五年不理朝政,致使世家横行,寒门入仕无望。其实天盛帝早年也是一位励精图治,一心想要摆脱世家控制的有志之君。可惜推行的种种新政都以失败告终,反抗世家无果,才心灰意冷,自暴自弃的贪图享乐,做了很多荒唐之事。如果我们能找到盛安城下的密室暗道,兴许就能找到那五百万两白银了。」
「说得容易,我们又该去哪里找密道的入口。」
苏衍坐到兰雪靖身侧,「税银运往户部之前的行进路线是由朱雀大街,经过东坊,再到户部。我调查得知,扬州税银运往户部之前在东坊停滞了三个时辰。还有…你可知原先塌陷过的天河楼是现在东坊的哪里吗?」
「快说,别卖关子。」
苏衍,「就是古玉坊对面被查封的瓷器坊。」
兰雪靖始料未及,「当真巧合。」
「是啊,确实巧合。还有一事,既然运往户部的税银是镀银的生铁块,那么多的生铁从何而来,又是如何藏匿的。我这几日一直在想,如此大数量的生铁得铸多少假/币能才消耗完?」
兰雪靖也不禁疑惑,「盛安城哪里生铁最多,我只能想到军器局。」
苏衍,「莫大统领收復耀州,盛安城的兵器库几乎被搬空,听闻军器局今年用铁大增,看来有必要去查查军器局的用铁。」
第72章 地道错杂,暗藏玄机
兰雪靖粥见了碗底,「吃不下了。」
苏衍,「就这点儿饭量,怪不得瘦。天色尚早,咱们去古玉坊对面的瓷器坊转转?」
兰雪靖,「不是封了吗,如何进得去?」
苏衍换下宽鬆的袍子,着了身深蓝色的短装,「封了就不能进去了?放心,世子爷有得是法子。」
两人磨磨唧唧已临近正午,兰雪靖戴了帷帽,脖子上的咬痕太过明显,每次和苏衍亲热过,他免不了要有几日不能出门见人。
天热了,这个时辰街上人也不多。苏衍带兰雪靖绕到瓷器坊的后巷,这后巷是条死胡同,许多老旧的民房,看着荒废有些念头了。
兰雪靖随苏衍翻进一破院,「东坊文墨气重,盛安文人之风盛行,为何这附近荒芜的民房这般多?」
苏衍跳上破屋顶,小心踩着,「自从天河楼塌陷后,东坊这地方荒废了许久,都说天河楼这名字不吉利,天河倾倒,地陷天塌,原先住在这附近的人搬走了。嘉良帝继位后,这附近重建过,才有了现在的东坊,不过都是些做生意的人,一般晚上不住这儿,据说晚上地下常有声音传来,就有了天河楼冤魂盘踞于此的说法。你没瞧见东坊的铺子夜里门上都挂钟馗的画像,驱邪避凶。」
兰雪靖跳上来,踩碎一片陈旧的破瓦,想起在福禄巷踩塌房顶掉下去的经历,兰雪靖有些后怕,他可不想再吃一嘴灰尘了。
苏衍用长枪挑开瓷器坊的后窗,「我先进去。」
苏衍爬进窗,兰雪靖有种做贼的感觉,苏衍探出半个脑袋,「我拉你上来。」
兰雪靖手伸过去,苏衍把兰雪靖拉上来,两人都不自觉地笑了,「光天化日私闯民宅,我们若是给捉住了,笑话可有的看了。」
苏衍掸掸肩头上的灰尘,「兴许会多些话本,安西王世子和北国质子,光天化日爬窗幽会,狼狈为奸。」
兰雪靖放下帷帽,「谁跟你狼狈为奸?」
瓷器坊的二楼一般是用来招待贵客和掌柜休息的地方,之前大理寺和辅国司来查过几次,已给翻找的不成样子了。
苏衍扶起椅子,擦擦灰尘,「你要是累就先坐着歇会儿,我四处查查。」
兰雪靖面上有些泛红,「我不累!」
苏衍,「又逞强,我这不是担心你累嘛。」
兰雪靖没有理会苏衍,敲敲墙壁,「实得。」
苏衍牵起兰雪靖的手,「谁家密道会修在二楼,小狐狸累傻了不成?」
兰雪靖甩开苏衍的手,「我不累!」
苏衍,「好好好,你不累,我累总行了吧。走,我们下去看看。」
二楼碎了一地的瓷器,苏衍走在前面把瓷器碎片踢开,「小心些别被扎着脚了,别看瓷器碎片顿,扎人的时候可锋利着呢。」
苏衍绕到柜檯后面,将柜子推开,门口位置出现一条暗道,「据说铸造假/币的作坊就在下面,我先下去。」
苏衍点了蜡烛,拿上长枪,「我让你下来你再下来。」
兰雪靖点点头,见苏衍的身影没入暗道,心一下莫名地紧张起来。不等苏衍喊他,兰雪靖急不可待地踩着石阶下去了。
「不是让你先在上面候着吗?」
兰雪靖勾住苏衍的腰封,「我想跟你一起下来,再说这地方能有什么危险?」
苏衍继续往前走,这地下作坊给翻得乱七八糟,虽然很多东西都搬空了,不过还是能看到不少生铁渣子,还有掉落在墙角铸坏了的铜钱。苏衍捡起几枚铜钱,「这里应该是存放假/币之地,铸造之所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