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雪靖实在乏了,倒在苏衍怀中睡着了。苏衍小心拥着兰雪靖,见他如此累了也不好有多余的想法,可抱着这么一个人,他要如果摒弃杂念。
一整晚反反覆覆,苏衍备受煎熬,总算是熬到天亮了。兰雪靖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小猫一样蜷缩这身子,不安分的往苏衍身上扒,「苏衍……热……你身上好烫…」
苏衍扒开他的手,「天热了,抱着睡自然热。」说着一脚踢开了薄被,他头髮汗湿了。
兰雪靖沿着苏衍的胸口往下,苏衍一僵,「别乱动。」
兰雪靖没睁眼,唇角勾着,「世子爷做春梦了?可是梦到狐狸精了?」
苏衍打了下兰雪靖的手背,「明知故问。」
兰雪靖,「我不知道,世子爷说说看,梦见什么了?」
「你!」苏衍扯过被子盖腰上,「世子爷昨夜没睡好,再眯会儿,你起床去吃饭再把药喝了。」
兰雪靖耍赖,「不想起,要抱世子睡。」
苏衍把人往边上推,「别粘我,太热了。」
兰雪靖才不听,就是往上粘,「不要,苏衍过来抱抱我。」
苏衍来气了,把人捞起来抱床下,「去去去,别粘我,我再睡会儿。」
兰雪靖笑出声了,「不就做春梦了吗,我理解,还不好意思了。你这裤子脏了吧,我让人准备条新的给你换。」
苏衍背对着兰雪靖不作声,脸烫得厉害,兰雪靖探过身来瞧瞧,淘气地戳戳苏衍的长睫,「这么快就睡着了,行了,我不闹你了。」
兰雪靖舒展了下臂膀,天果然热了,怎么睡身上都觉得乏。
兰雪靖没穿靴,光着脚坐在竹椅上,近来总是容易乏,孟誉说他重伤初愈难免如此,加上夏季来临,自然会乏一些。
苏衍撩起兰雪靖额前的长髮,「药吃过了?」
兰雪靖委屈地撇撇嘴,「吃过了,苦不堪言。」
苏衍夺过兰雪靖手上的桂花糖,「这就是你把糖当饭吃的理由?糖吃多了,饭都不用吃了。」
兰雪靖,「就是没胃口,昨夜太乏了忘说了我去见邵震了。据他所言,在南琴帮助下他才一路做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也是南琴命邵震逼问莫白桑名册的下落。」
苏衍倒是没想到,「南琴?他表面上是隆昌帝留给嘉良帝的暗桩,实则是陇西那一脉的人。但是南琴死了,还害世子爷进了辅国司的大牢,遭了不少罪。」
兰雪靖,「兴许南琴的身份并没那么简单,我们谁也不会想到南琴会牵扯进如今的诸多事中,为救世子爷出来,我还给他编造了个被同党杀害的死因,反而弄巧成拙,把南琴之死的真相给掩了去。如今人已死,很难再查证了。」
苏衍,「不见得,他在宫中多年,又是晁音的暗桩,在宫中必然有互相照应的同党。」
第68章 青山依旧,不见故人
兰雪靖勾上苏衍的小拇指,悄无声息地顺走了一块桂花糖,还狡猾地朝苏衍眨眨眼,看啊,我在你眼皮子地下偷糖吃了,小狐狸得意着呢。
苏衍揉揉兰雪靖的头,奖励小狐狸偷糖成功,兰雪靖,「世子爷说南琴在宫中多年,必然有互相照应的同党,可是有眉目了。」
苏衍,「是有眉目了,但还不能告诉你,暂时保密。」
兰雪靖不依,圈住苏衍的脖子,「不告诉我,就不让你走。」
苏衍干脆将人抱起来放腿上,「唉,真麻烦,被狐狸精缠上了。」苏衍的眼睛再也无法从兰雪靖光洁的脚踝上移开,「明知我贪恋着,还故意露给我看,你这狐狸精未免太过明目张胆。」
苏衍手顺着兰雪靖曲起的膝盖摸到那节露在外面的藕白脚腕,兰雪靖狡猾地划走,苏衍指间刚触到就溜走了,「快说,不然不给摸。」
苏衍,「就是不说,怎么,还想严刑逼供不成?」
兰雪靖抬起脚,「那世子爷心心念念之物可就没了,快告诉我!」
「凶人了,狐狸精凶人了!」
兰雪靖踩着苏衍的脚背,眼里有几分嗔意,「说不说?」
苏衍凑近了闻,「南琴八岁入的司乐坊,也就是在昌隆帝继位前,如此算来也是历经三朝的宫中老人了。他曾拜入郑卿真门下,成为昌隆帝的暗桩,后又被晁音所用,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牵扯到的事必然是千丝万缕,可就死的不明不白,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依邵震所言,南琴对盛安城的大小官员瞭若指掌,可见他势力非同一般,宫中必然插有暗桩,顺着这条线摸下去,必然能查出一些端倪。」
兰雪靖,「话虽如此,可是宫中情况复杂,你的手要如何伸得进去?」兰雪靖的手探入苏衍松垮的襟口,天热他身上细汗涔涔的,兰雪靖掌心之下一片滚烫火热。
苏衍眼底隐着火,隔着衣物抓住兰雪靖的手,「这个不难,别忘了莫飞鸢可是禁军统领,要她查些事不难的。」
兰雪靖手指曲起,可劲儿地捏,「呦,连莫大统领攀上了。」
「这话酸溜溜的,兰雪靖看我可有冤枉你,谁的醋都吃。」
兰雪靖委屈道,「我脾性大,醋劲儿足,还总想着攀高枝儿,世子爷身份尊贵,还是去寻个贤良淑德的人共度余生吧。」
「说你两句就摆脸色,真是把你惯坏了。」苏衍抓住间隙握住兰雪靖的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