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檀倒也不慌,「那寇长司是不是也忘了,密卫办案拿人之时,何时何地都可带刀同往,这也是陛下立下的规矩,辅国司的规矩是陛下立下的,密卫的带刀权也是陛下钦定下的,我等前来是为昨夜有人冒充密卫夜闯辅国司大牢一事,这是公事,有权带刀。」
「你!」寇啸气红了脸,「行,行!都是陛下的规矩!这事发生在辅国司,密卫只需配合查证即可,主理还是由我们辅国司来办。」
沈夜檀冷哼一声,「有人冒充密卫,涉及密卫名声,我们不止需要配合查证还要参与,免得有人乘机浑水摸鱼一屎盆子扣过来,惹了一身臭还说不清。」
寇啸怒了,「沈夜檀你话里话外想说什么?」
沈夜檀,「我们密卫要参与此案的调查!」
寇啸大步来到沈夜檀跟前,「这是辅国司的案子,密卫无权插手!」
沈夜檀高寇啸一个头,挑衅地压低身量,「涉及密卫,密卫署就有权参与。你们说有人冒充密卫就有人冒充了,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们弄虚作假。」
寇啸踮起脚,怒吼道,「沈夜檀你不要强词夺理,昨夜辅国司那么人都可以作证。」
沈夜檀从怀中掏出帕子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擦完帕子一扬,「这都是你们辅国司的人,想怎么说还不是全凭你们一张嘴,要我们密卫署如何信服,再说夜闯辅国司大牢的贼人杀人了还是劫财了?他们去地牢可有伤害任何一人,昨夜袁仁望气势汹汹的来密卫署查证,说有人冒充密卫夜闯辅国大牢,敢问辅国司的大牢里可有任何一人被杀?」
寇啸,「……」
沈夜檀冷笑道,「贼人冒着生命危险夜闯辅国大牢,不杀人不劫囚,图什么?难道就为看一眼辅国司的大牢?寇长司你倒是说说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寇啸被问得哑口无言,「我要知道他们是何目的…总之这是我们辅国司的案子轮不到你们密卫署来插手。」
沈夜檀,「既然你们不让密卫署插手那么我们密卫署也没有理由配合你们查证,走!」
「沈夜檀,我他娘的去陛下那儿告你!」寇啸气得摔了手里的茶杯,他一个口笨舌拙的粗人自然说不过沈夜檀,这些年就没吵嬴过,每次都被气得跺脚。
已快临近正午,兰雪靖这一觉睡得很沉,以至不愿醒来还想继续睡,懒散散地哼哼道,「再睡会儿……」
苏衍起身,拢了拢襟口,兰雪靖抱着他睡,时不时用头蹭着他的胸膛,还非得扒开苏衍的衣襟贴着才睡得安稳,苏衍每次都是被热醒的,怀拥温香软玉,他可做不到心如止水。
兰雪靖合着眼去摸苏衍,「再睡会儿,不要走……」
软绵绵如梦呓的孩童,兰雪靖最会让人于心不忍,与生俱来的本事,苏衍肩膀疼得厉害,根本睡不着,更别说抱着兰雪靖,「小懒猫该吃饭了,再睡下去天要黑了。」
兰雪靖搂着苏衍的腰不肯放手,「不吃,再睡会儿,天黑就天黑,天黑了我跟你去幽会。」
苏衍玩着兰雪靖的雪发,好香,「幽会也得先吃些东西,届时再碰到鹰犬才有力气跑。」
兰雪靖贪恋着床不肯睁眼,「不跑了,腿酸,给他们捉去好了,我们牢里幽会。」
苏衍捞起兰雪靖,「辅国司的大牢又冷又湿,还暗,那地方幽会有什么情趣可言。」
兰雪靖耍赖地黏苏衍身上,「不想起……」松垮的襟口滑落肩头,脖颈和锁骨皆露了出来,苏衍喉咙发干,兰雪靖的诱人是无意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晓。苏衍舔了下干涩的唇,咬在兰雪靖的肩头。
「痛!」兰雪靖抓紧苏衍皱巴巴的袍子。
苏衍齿尖磨着兰雪靖的肩膀,轻一下急一下,反覆刺激着兰雪靖,「小懒猫不想起床,现在可否清醒了些?」
兰雪靖仰着脸,眼尾隐有桃红,薄唇微启,眼波似春水潋滟,苏衍化在兰雪靖这汪春水中。再次埋在兰雪靖的肩颈啃咬,兰雪靖吃痛,眼中的春水染了绮色,「苏衍…不要太沉溺我在这种人身上……」
苏衍与兰雪靖十指相扣,缠绵地盘绕着兰雪靖的长指,细细抚过他凸起的骨节,继续在兰雪靖身上烙印下炙热的印记,「我中毒已深,不可救药了,你想飞我不会拴着你。你若是高飞的雪鹰那我就做风,你飞到那里我跟到那里,天涯海角,没有风到不了的地方。」
泪水盈满框,风吗?兰雪靖自幼讨厌夜里的风,鬼哭狼嚎一般吓得他难以入眠,可靠着苏衍他听不见风声,因为苏衍就是风啊,风不一定是冷的还可以是温暖的。
「怎么哭了?我咬疼你了?」苏衍亲吻着兰雪靖的眼角。
兰雪靖啜泣着,「咬过瘾了就放开我,身上还伤着不许乱来。」
苏衍,「你之前不也伤着胡闹吗?我不过有样学样罢了。好了,不闹你了,我一夜未归免不了要挨阿姐一顿骂。」
兰雪靖,「我随你去,就说是我不让你走得,郡主生气抽我就是了。」
这模样谁忍心动他一根头髮,苏兮荷见了只会觉得苏衍欺负了他。「不用担心,阿姐现在已经不打我了,我明个儿再来看你。」
「今夜不与我幽会了?」眸子委屈幽怨,眼巴巴瞧着苏衍的模样太可怜了。
「还记得那片开满虞美人的山坡吗?我们第一次共赴云雨的地方,今夜…我备好酒菜候着我的小情郎来一解相思之苦。」苏衍偷吻上兰雪靖发烫的面颊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