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雪靖,「这算什么幽会?黑泥沟私奔还差不多。改日我们换个有花有树的地方幽会,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跟你谈情说爱。」
走了小半个时辰看到一堵破旧的墙,苏衍哭笑不得,「你能背着我跃过这墙?」
兰雪靖,「不能,从下面的洞钻出去。」
苏衍,「……」
墙下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兰雪靖俯身准备爬过去,苏衍拽着后领把人提了起来,「我从这儿爬过去,你翻墙过去。」
兰雪靖怔了下,纵身跃上墙头,「你快点,我到后面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假/钱,假/币有啥好河蟹的 ̄へ ̄
第49章 儿时旧梦,依偎而眠
兰雪靖跃下墙头,苏衍从黑泥中钻出来,彻底没了人样,老虎变泥虎了,麻药席捲全身,苏衍浑身无力倦意愈浓,摇摇晃晃眼看要跌入黑泥中,兰雪靖跳下去把苏衍拖上了来,「我背你!」
苏衍甩了甩手上恶臭的黑泥,「我身上脏着呢,你…背不动我。」
兰雪靖拖死人一样把苏衍拖上来,不得不说苏衍这头虎实在够重,「我身上也脏得很,别废话了,背不动也得背,难不成留你在这里等着辅国的鹰犬捉你回去受审?」
苏衍眼皮似黏在一起,喘着粗气,他已到极限,「背着我你跑不了,吉祥楼那次你不也把我丢下了……」
兰雪靖吃力地背上苏衍,「此一时彼一时,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
苏衍沉沉地合上了眼,他又像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湖底,不停地挣扎,越挣扎越往下沉,那是什么时候来着……雍凉的夏日酷暑难当,幼年的苏衍在水塘边捉蛙,脚下一滑栽了进去,水塘不是太深,可他太小了水性又不好,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停地在水里扑腾,水灌进鼻腔,越是无法呼吸越是疯狂挣扎,想呼救可不断涌入口中的水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衍!」纤细的身影跳入水中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阿衍醒醒!」好想有人在叫他,胸腔里的水被按压出来,日光甚为刺眼,那人似身披金光,神圣温暖,「阿衍,你吓死阿娘了。」
「阿娘……」是阿娘啊,苏衍想看清林菀的脸,光太过刺眼,苏衍拼尽了全力想看清母亲的脸,只触一片刺眼的光,林菀的身影渐渐和日光融为一体,化作耀眼的白光消散。
「阿娘……」苏衍迷迷糊糊地喊道,熟悉的香气钻入鼻腔,肩膀疼得厉害,手臂也麻得厉害,兰雪靖抱着他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苏衍的手贴着兰雪靖的脸,他睡着的样子很平静,没有骇人的冷意更没有令人胆寒的疯狂,模样纯真,纤尘不染得像初入凡间的谪仙。
麻药褪去,苏衍身上还觉得酸,颤颤巍巍抬起另一隻轻抚着兰雪靖的额头,兰雪靖还真把他背回来了,那么单薄的身子竟能把他拖回来着实不易。
兰雪靖眼角噙着泪,似乎又做噩梦了,苏衍接住他滑落眼角的泪,揉揉兰雪靖的头,「我不能到你梦里,如果我能入你的梦,必然会把所有欺负你的人统统赶走。」
兰雪靖长睫颤着,泪一颗接一颗,发出不易察觉的啜泣,缓缓张开眸子,眼泪决堤,一下委屈地不得了,「苏衍——」
兰雪靖哑着嗓子扑进苏衍的怀里,「你怎么睡这么久?怎么叫都不醒,你可知我把你背回来,胳膊酸,膝盖疼。你怎么能不应我一声呢?」
苏衍揉着他的头,心疼不已,「是我不好,睡太久了。别哭了好吗?」
兰雪靖忙擦擦眼泪,「怎么?嫌我爱哭了?」
苏衍坐起来,「当然不是,胳膊酸我给你揉揉可好?」
兰雪靖委屈又可怜的模样看得人心碎,他明知道苏衍心疼还故意摆出这副样子,「你肩膀还伤着怎么给我揉?万一伤口崩开了赖上我可如何是好?」
苏衍笑了起来,「把我背回来着实不易,累着你了,两次救世子爷与危难之中,此等大恩无以为报。」
兰雪靖眼眶红着,眼角挂泪,似梨花零落成泥,令人心碎不已,「救命之恩胜似再生父母,这恩情你苏衍怕是要还到死了。」
苏衍,「那我认你当干爹,给你养老送终如何?」
兰雪靖顿了片刻,怒瞪着苏衍,「睡了我然后认我当干爹,苏衍你着实病得不轻,我可不想与你造就载入史册的不论之恋,被后世嚼舌根子。」
苏衍牵过兰雪靖的手小心地放在手心,「守了我一夜累坏了吧,上来,世子爷抱着你再睡会儿。」
兰雪靖喊道,「老钱饭菜端上来吧。」
钱高跃端上饭菜,用余光瞥着兰雪靖,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兰雪靖背着苏衍进了古玉坊,那眼神可怕地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看上去那么单薄,竟能背着苏衍从福禄巷尽头跑到东坊。帮苏衍清洗身上的黑泥,包扎伤口,兆影想帮忙都被兰雪靖拒绝了,取出袖箭后,兰雪靖一下将袖箭折成了好几节,见苏衍的伤口涌出血,急地手足无措,样子疯魔极了,吓得钱高跃以为他疯了。
苏衍合上衣襟下床,推了下窗户,天已经亮了,「我这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兰雪靖坐下盛汤,「老钱熬了两个时辰的鸡汤,鲜而不油,喝点补补血吧,袁仁望的袖箭虽无毒,可贯穿了你整个肩膀,流了不少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