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双换好衣服回来,「世子。」
苏衍,「伤没事吧。」
说起这事武双就来气,「胡杨莫不是狗变得吧,打不过就咬人,我这胳膊腿上都给他咬了,气死我了。」
苏衍嘆着气,「上点药就没事了。」
武双,「世子带着美人儿逍遥快活去了,留下我拖着胡杨,差点给他咬死了。」
苏衍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逍遥快活?我跟谁逍遥快活去了?」
武双,「世子您现在还装傻……」
「我装你个大头鬼!再贫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看你是被咬傻了,开始说胡话了是吧,明个儿我让孟誉给你扎两针就好了。」
武双,「世子我错了,千万别让孟大夫给我扎针,我怕他。」
苏衍,「瞧你这点出息,咱们安西王府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武双吐吐舌头,「安西王府的脸早给您丢的渣也不剩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苏衍被燕熙和拽起来,「还没到三天呢,我不去喝酒。」
燕熙和把枕头从苏衍怀里抽出来丢在一边,「现在哪还有心思喝酒啊,许游押回来了。」
苏衍扯过被子抱着不愿意睁眼,「押回来就押回来,跟你又没关係。」
燕熙和,「当然跟我没关係,可是据说还押回来一人,那人是雍凉军的斥候。」
苏衍马上坐起来,「雍凉军斥候?」
燕熙和,「是啊,我打听到那人名为柯敬忠,据说郡主前去耀州救援的时候,就是此人前去探路的,听了他传回的消息郡主才在七步亭遭遇飞鹰部落的伏击受伤。」
苏衍,「柯敬忠我认识,他跟随我爹多年,对雍凉的忠心我坚信……」他离开雍凉七年了,现在的雍凉早已不是七年前的雍凉,人怕也不是七年前的人了。
燕熙和,「人心易变,风扬,有些话我知道不中听,可还是望你明白,这个世上很多人都是信不过的,即便是至亲好友。」
第8章 狗仗人势,作威作福
燕熙和整日泡在酒坛子里,时常醉卧美人怀不闻天下事,其实他心里看得比谁都透彻,生在皇家又有几个傻子,可是有些时候当傻子反而能活得更好。
苏衍拍拍燕熙和的肩膀,「走,今日我肚子不疼了咱们去吉祥楼喝个痛快。」
燕熙和,「说好了不醉不归。」
马车驶过福禄巷,不少捕快从里面出来,苏衍撩起帘子,「福禄巷又出什么事了?」
燕熙和瞥了一眼,「这事我忘跟你说了,昨夜福禄巷发生了命案,一人被砍去了头颅,还有一人被斩断一隻手,双眼被戳后一刀封喉。盛安城好多年没出过这等骇人的命案了,流年不利啊。」
苏衍放下帘子,「福禄巷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年前不是有波斯人商人在福禄巷和赌徒打了起来,死了五个呢。福禄巷的治安素来不好,相当于明面上的黑市,这种介于黑与白的地方确实不好管理,取缔了里面那些人到处乱窜更会扰乱盛安百姓安危,不取缔始终是个隐患。」
燕熙和,「可不是嘛,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好的法子,只能这样了。」
苏衍,「死的是什么人?」
燕熙和,「好像是一个赌徒和一个色鬼,对了,其中一人你见过的,叫朱常发。吉祥楼的常客,还是邵天涯的外甥呢,整日游手好閒混迹于烟柳巷。喜好男色,尤其是那些肤白纤细的男子,吉祥楼有名的那几个小倌不都给他祸害过。」
苏衍听到肤白纤细四子想到了兰雪靖,似乎可以嗅到那股浓郁绮丽的香气,苏衍撩开帘子吹吹风。
苏衍刚坐下,楼下来了好多官兵,「把吉祥楼穿白衣的小倌都给我抓起来!」邵天涯一声令下,手底下的爪牙如猎狗脱绳窜上楼搜人,吉祥楼穿白衣的小倌都被拖了下来。
苏衍闻声出来,「邵将军这是做什么?」
邵天涯,「世子爷也在这儿啊,我外甥和他的朋友昨夜在福禄巷惨遭杀害,有人称见到昨夜曾见他们是和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进了福禄巷。」
苏衍悠哉地从楼上下来,「盛安城穿白衣的男子多了去了,明王殿下还穿白衣呢,你怎么确定昨夜穿白衣的男子是吉祥楼的小倌?」
邵天涯,「昨夜我外甥和这里的一个小倌闹得不愉快,肯定是那婊子心怀怨恨才杀害了常发。」
苏衍,「大将军,命案之事归大理寺管,您私自带兵拿人不妥吧。陛下最不喜人不在其位乱谋其政,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怕是不好吧?」
邵天涯趾高气扬,根本不把苏衍放在眼里,「世子,您说句实话,这里面是不是有您相好的,若是有我放了便是,何须拿陛下来压我。」
苏衍大笑,眼底的寒意足够把邵天涯活剐了,「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同安西王世子说话,邵天涯你怕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燕熙和怒声呵道。
邵天涯不屑地慢悠悠道,「见过明王殿下!」
燕熙和抬眼扫了一眼邵天涯,「大将军好大的架子啊,本王是陛下的儿子,大盛的皇子,你一个下臣见了本王为何不行跪拜礼?按照大盛礼节,上三品以下的官员见了皇子都需行跪拜礼,谁允许你站着跟我说话的?」
邵天涯目露毒怨,扶着佩刀的手攥紧,脸上横肉抖动,紧紧抿着唇,不甘地跪地叩首,「臣邵天涯见过明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