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品种吗?
濮落用圆溜溜的眼睛向园长询问,他的嘴巴忙着吃肉呢,没有开口的空间。
「是农家自己养的猪,它在育肥期偷吃了不少山核桃。」
陆吾的解释让濮落沉默了,刚才那句话里面的要素很多啊,濮落一时不知道这头猪是因为吃多了山核桃丧命,还是因为偷吃了山核桃丧命,但他只想说:干得漂亮!
那他们还有别的猪吗?偷吃过核桃的那种。
陆吾摇摇头,说了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他采购猪的农户是泰山附近养核桃的果农,泰山核桃本身是当地的名产之一,只不过最近因为泰山松鼠的泛滥,给核桃养殖业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其实如果它们只吃掉一些也就算了,但是松鼠有储食的习惯,只要有閒有粮,它们可以无限制地搬运。
果农们和松鼠搏斗了几次,想了不少办法也请过不少外援,在经历了几次绝产以及黑腐病的暴发后,果农们宣告战败。
他们或是减少核桃产量种植别的果树,或是将果林承包出去,当然也有坚持下来的,比如陆吾买猪的这家就是大浪淘沙剩下的那批。
不过为了弥补损失和预防意外,他们也搞了个养猪的二产。
但谁能想到呢,今年这个收穫期中,因为核桃林和泰山松鼠的栖息地之间形成了天然隔离带,来晃悠的松鼠明显减少,外贼少了,却出了内贼。
农户的猪将猪圈角落挖了个洞,每天到了夜里都会从洞里钻出去,通过但不限于撞树等手段将树上的核桃撞下来,在主人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吃个痛快后再回窝里睡觉。
并且它们在第二天还正常干饭。
因为案发时间是夜晚,案发现场又打扫得比较干净,加上果农的注意力在天空的松鼠,忽略了地下,一直没发现这些家贼。
他们甚至还觉得猪长得快长得壮,觉得自己养得好呢。
所以可以想像发现真相时农户的崩溃了。
濮落想像了一下那个场面,内心充满了对农户的同情,不过等他再吃了一口猪肉后,这份同情就转化为了期许。
偷吃这么点时间都变成了这么好吃的样子,如果多投餵点……
咦,等等,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次来种树的人里面就有带着核桃树的人……吧?
濮落缓缓开口:「园长,我们园的小香猪,还缺不缺家人啦?」
陆吾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缓缓道:「它在小的时候就已经被阉割了。」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鼠鼠垂耳。
过了稍许,青年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过猪是群居动物,的确应该考虑一下它的社群需求,社群丰容也是丰容的一部分。」
濮落认真点头,虚心受教。
于是就在游客们带着大树小树抵达动物园的那一天,一个人独享大平层的小香猪也迎来了它的新邻居——一头年轻漂亮的美女猪。
在小香猪的「热烈」追求和友善表现下,这头美女猪很快和它合笼,并且在小雪初降的时候给动物园带来了新的打工猪,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52章
周末, 这个打工人的续命神药如期而至。
不过对于广大的服务性行业来说,打工人的快乐对应的就是他们的忙碌。
8点不到,一批又一批的游客就从不同渠道赶到了岱山动物园, 他们有的大包小包,有的轻装上阵的,但无论哪一种, 共同点是——他们都将自己从头包到了尾, 一看就是做好了和太阳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
这群人在干啥子?
偶然路过的买早餐的婶子满脸问号, 岱山动物园对于当地居民来说那就和家门口的小花园差不多, 就算之前听到了些消息, 说这动物园好玩,但心里头也总带着点:那疙瘩能绣出什么花来的迷惑。
之前也罢, 听说和牛蛙店一起搞了个活动,动物园她是没去, 但是牛蛙吃了,味道不错,但假期也过了餐馆也撤了, 咋人又聚起来了呢。
这位婶子买了早饭又回来, 看着人只见多没见少的模样, 终于是忍不住去问了,得到的回答就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了,怎么会有一群人乐滋滋地跑来做白工哇?还是干农活?
不光阿姨不明白, 濮落其实也不是太明白,学生也就算了, 那些工作党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带着孩子来玩泥巴呢?
大概就是人类对于土地本能的渴望和亲近吧。
提前到达的游客让濮落不得不匆匆对付了下早餐, 就举着个大喇叭来动物园门口给参与活动的游客们做登记,一边登记签到, 他还一边给人派发了一张用以分组的号码牌。
今天的各项活动都要根据分组来。
而带队老师就是——当当当当~因为动物园没人会种果树,所以为了保证树木的存活率,园长这次还特地聘请了四位果农,他们将带领四支队伍进行果树种植。
同时考虑到果农们普遍性格内敛,没有授课经验,濮落还为他们一人配备了两位助教,选的都是专业为播音或者传媒方面性格开朗的大学生。
濮落之前都已经和果农们沟通过了,他们也已经对将要种植的果树心里有数,濮落对他们很放心。